苏星晚抱来条薄毯,裹住他微颤的肩膀:协会说明早九点听证。
他们要我承认用了外力。江野望着馆门上幻夜两个褪色的金字,可外婆教我,魔术的秘密在观众眼里,不在道具箱里。他低头,布熊的玻璃眼睛映着路灯,要是连观众都觉得,我那些奇迹是骗术......
那我就用科技,让他们看见更震撼的奇迹。苏星晚在他身边蹲下,指尖亮起淡蓝的光——是粒子转换枪的待机模式,你不是用科技作弊,是用它把观众心里的光,照得更亮。
听证会现场的冷气开得很足。
江野望着台上的投影屏,韩磊正对着协会理事们鞠躬:各位老师请看,这是昨晚后台监控。画面里,苏星晚手中的环形仪泛着幽蓝,江野的披风扫过镜头,他用外星设备干扰魔术效果,这是对行业的背叛!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老秦攥着二锅头瓶站起来,脖子涨得通红:放狗屁!
老子看了二十年魔术,昨晚那小女孩哭着扑向妈妈的样子,能是假的?
安静。会长敲了敲木槌,目光转向江野,江先生,你承认使用非地球科技吗?
江野站起来。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看见苏星晚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朝他微微点头。
他伸手进口袋,摸出那枚星象环形仪——是苏星晚悄悄塞给他的。
我承认。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静了下来,但我要让各位看看,这外星科技到底变出了什么。
环形仪展开的瞬间,整个会场的灯光熄灭。
蓝色星雾从仪器中涌出,在半空凝结成太阳系的模型:水星的光斑擦过第一排的桌角,金星的光环扫过韩磊煞白的脸,地球的蓝在会长头顶缓缓旋转,连月球坑洼的表面都清晰可见。
这是阿尔法星的星象投影技术。江野的声音带着颤抖,但让它动起来的,是我昨晚在后台写了三小时的坐标代码;让地球自转的,是我根据观众席温度调的磁场频率。他望着台下瞪圆眼睛的理事们,魔术的核心从来不是道具,是——
是让人心跳的希望。苏星晚突然站起来。
她的声音比星雾还轻,却穿透了整个会场,就像江野让小女孩看见妈妈,就像你们现在抬头看宇宙的眼神。
会场的灯重新亮起时,会长的眼镜片上还沾着星雾的反光。
他沉默片刻,敲了敲木槌:经表决,江野先生未违反魔术伦理。
但协会要求......他看了眼韩磊扭曲的脸,公开昨晚星火之路的技术原理。
江野握紧了环形仪。
他想起外婆的话:魔术要是被拆穿了,就像拆了生日蛋糕的包装纸——里面的甜还是甜,但惊喜没了。
我拒绝。他望着会长,魔术的奇迹,不该被公式定义。
散场时,阳光正穿过玻璃穹顶。
苏星晚跟着江野走出会场,阿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急促响起:警告!
任务方向偏离度已达78%,建议立即终止接触!
那就让它偏移吧。苏星晚望着江野被阳光镀亮的发梢,笑出了声。
风掀起他的红色披风,像团不会熄灭的火。
而在会场角落,韩磊捏碎了刚拿到的听证会录像光盘。
塑料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幻夜魔术馆几个字上,他盯着江野远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低笑:好戏,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