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到的？他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苏星晚正在整理头发，闻言抬头笑：可能...我昨晚没睡好，所以算得慢了点？
林修远望着她眼里的清光，突然想起周倩昨天说的话：人类不可能在压力下保持绝对精准。他攥紧计算纸，纸角在掌心压出红印——这个苏星晚，到底是不是人类？
与此同时，学生会活动室里，周倩敲着桌子环视众人：苏星晚的成绩太反常，我提议启动学术审查。她的目光扫过举棋不定的干事们，投反对票的，等于默认作弊合理。
等等。
广播声突然在走廊响起，惊得周倩的钢笔掉在桌上。
活动室的电视自动亮起，画面里江野倚着广播站的麦克风，指尖夹着张扑克牌：各位同学，我是魔术馆的江野。他弹开扑克牌，画面切换成周倩的监控录像——她昨晚在天台打电话，对着手机咬牙：我当年拿省竞赛第一都没这么风光，凭什么她一个新生
周主席的真实动机，是嫉妒苏星晚的学术能力。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至于作弊？他打了个响指，屏幕上跳出苏星晚的作业草稿，这是她三个月来的所有演算纸，每道题都有三种以上解法。
周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抓起包冲出门，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路过公告栏时，她瞥见自己的照片被PS成了绿眼女巫，下面写着学术审查？
不如审查你的嫉妒心。
周主席。
老张老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抱着一摞试卷，镜片后的目光沉沉：我刚才在活动室门口，听见你和小林的对话。
周倩的脚步顿住。
苏同学的卷子，我逐题核对过。老张推了推眼镜，她的解题思路，比我带过的研究生更清晰。他望着周倩发白的脸，轻声问，你真觉得，她需要作弊？
夜色再次笼罩魔术馆时，苏星晚窝在沙发里，小米4号的虚拟投影坐在她膝头。
机械少女的菱形芯片不再闪烁，而是泛着柔和的暖白：今天周倩的内心声音是我不能输给她，这就是嫉妒吗？
嗯。苏星晚摸了摸她的机械翅膀，是种不太舒服的情绪，但也是人类的一部分。
那...你和江野的互动？小米4号歪头，他揉你头发时，你会笑；你煮姜茶时，他会偷偷加蜂蜜；刚才他修望远镜时，你盯着他的手看了七分钟。她的芯片突然亮得更暖，这些...为什么会让我感到温暖？
苏星晚的耳尖慢慢变红。
她望着窗外江野的身影——他正踩着梯子修屋顶的破洞，月光把他的轮廓镀成银色。因为...情绪不是弱点。她轻声说，它让我们更在意彼此，更想保护彼此。
小米4号的机械翅膀轻轻展开，在空气中划出淡紫色的光痕。我想...留下来。她低声说，和你们一起，感受这些...不符合逻辑的温暖。
苏星晚笑了。
她抬起手，虚拟少女的指尖与她的指尖轻轻相触——不是数据传输，而是...某种更柔软的联结。
叮咚。
江野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从梯子上探身，冲屋里喊：晚晚！
学校论坛说下周末科技节，有个创意科技魔术项目...
苏星晚望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睛弯成月牙：去吗？
当然去。江野跳下来，裤脚沾着草屑，我得让他们看看，外星科技加地球魔术，能有多——他突然顿住，望着她发亮的眼睛，笑出声，多厉害。
月光漫过魔术馆的屋檐，在两人脚边铺成银毯。
远处传来梧桐叶的沙沙声，像在轻语某个即将展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