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属于那里了。她伸手碰了碰他手背上的伤疤——那是上次修粒子枪时被烫伤的,凹陷的皮肤粗糙而温热,这里有我的魔术学徒,有我的......家。
江野的耳尖瞬间红透,却还嘴硬地轻咳一声。
他抽出张扑克牌在指尖转了个花,引力共振器的金属外壳竟像被施了魔法般缩成拇指大小,咔地嵌进牌面的梅花图案里,发出清脆的机括声。外婆说过,最厉害的魔术,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他将卡牌插入小米6号的接口,镜像同步协议,启动。
苏星晚按下自己终端的确认键。
两人掌心相抵的瞬间,实验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两团幽蓝的光在他们交握的手间流转,像有电流在皮肤下轻轻游走。
数据流的轰鸣震得玻璃器皿嗡嗡作响,窗框都在颤抖。
苏星晚看见窗外的夜空里,无数银线正在断裂——那是阿尔法星连接地球的监控链路,断裂时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如同蛛网崩解。
文明重启失败,系统进入自毁倒计时。阿尔法星主系统的警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电流的刺啦声,像无数人在低语。
观察者-04的球体终于裂开,碎片像雪片般簌簌坠落,最后一道波纹里,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像人类少女:检测到......自由意志...
画面滋地消失,余音在空气中颤了半秒。
苏星晚和江野同时抬头。
实验室的天窗不知何时被震碎了,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发梢乱飞,脸颊泛起微凉的刺感。
夜空中,原本代表阿尔法星的亮斑正在缓缓暗淡,像一颗被吹灭的星,余晖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我们......自由了?江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滚烫的雀跃。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苏星晚靠在他肩上,闻着他外套上的雪松味,突然笑了:从今天起,我是地球人。
夜风卷着星尘粉从破碎的天窗飘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光如雪,触感轻若无物。
就在这时,苏星晚的翻译器突然发出极轻的滴声——那是收到未知信号的提示音,短促而清晰。
她抬头看向夜空,在阿尔法星原本的位置,有一点极淡的银光正在亮起,像颗刚被擦亮的星子,微弱却执拗。
江野......她刚要开口,石阶顶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踏在湿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师哥!
晚晚!是魔术馆的小学徒小满的声音,带着喘息与惊惶,外面的星星......好像不太对!
江野低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掠过她耳后,带来一阵微痒。
他眼里的碎星比夜空里的更亮:不管什么新麻烦,有我在。
苏星晚望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话:魔术的最后一步,是让观众相信奇迹。
而现在,他们正站在奇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