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小七叫住他,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个黑色存储盘,“夫人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但她可以给你死斗赛的入场券,和一间带反扫描装置的维修舱。”她盯着凌风的背影,机械义眼闪过微不可查的疑惑,“前提是,你能活着从第一轮死斗里爬出来。”
熔炉区的防爆闸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凌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冷却液的甜腥混着电弧烧灼的焦苦,和他在边境修理厂当学徒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维修舱的编号是B-17,舱门刚打开,老鬼的投影便从终端里钻出来:“那丫头的扫描频率我截到了,她在模块上留了追踪码。”
“我知道。”凌风将导航模块放在操作台上,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检测到天花板通风管内有微型扫描器,强度等级β-3】。
他摘下灰袍,露出精瘦的脊背,指尖在模块接口处快速敲击,“老鬼,干扰器开最大功率。”
“你要干什么?”
“给他们点甜头。”凌风笑着将一段循环数据包植入模块核心,“要是有人想拆它的骨头,就让他们看见自毁倒计时。”
当晚,维修舱的监控画面里,两个穿着黑市工服的男人撬开门锁溜了进来。
他们刚把模块连上分析仪,光屏便炸开刺目的红光,“自毁倒计时00:01:00”的字样像血一样渗满屏幕。
其中一个男人当场摔了分析仪,另一个连滚带爬撞开舱门,尖叫声混着警报声穿透隔音层。
小七的机械义眼在监控室里亮起。
她盯着屏幕里摔成碎片的分析仪,又看了眼自己腕间的追踪器——那上面的信号在男人触碰模块的瞬间,突然变成了一串乱码。
“有意思。”她轻声说,指尖敲了敲桌面,“他不光会造东西,还会设局。”
回到维修舱时,凌风正坐在地上拆解一台报废的推进器。
存储盘被他用磁钉固定在操作台上,视频画面里,“星芽之家”的木牌被军方拆毁,孩子们围着那台老旧训练机甲的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在机甲外壳上涂鸦,歪歪扭扭的字迹在镜头前晃:“等凌哥哥回来教我们飞。”
他的手指在金属碎片上划出血痕。
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孤儿院的坐标,和拆迁令的截止日期——七日。
“老鬼。”他捡起块量子合金残片,在指尖转了个圈,“帮我找台死斗赛的机甲框架。要最破的,最没人要的。”
“你要拿垃圾参赛?”老鬼的投影挑了挑眉。
“垃圾?”凌风望着窗外熔炉区的霓虹,笑意在眼底漫开,“等他们看见这堆垃圾怎么撕碎那些制式机甲,就知道什么叫——用废铁铸屠龙刀。”
此刻,熔炉区最深处的实验室里,小七正捏着导航模块的残片。
她的机械义眼突然切换成生物扫描模式,残片边缘的神经纤维竟在她的探测下微微颤动,像某种活着的东西。
“他不是来卖技术的。”她低声说,残片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是来借火的……而我,刚好有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