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领地第三星域新闻发布厅的全息穹顶亮得刺眼，镁光灯像密集的星芒扎在联邦军第七舰队指挥官的肩章上。
他身后悬浮着一具焦黑的机甲残骸，驾驶舱扭曲成麻花状，半枚ID芯片嵌在熔毁的操作台里，芯片表面的激光刻痕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那是凌风的身份编码。
经技术部门确认，这是幽影座机的核心残骸。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直播频道，净火行动成功清除黑市技术污染源，同领地的技术安全将...
放屁！
小七的怒吼震得黑市维修舱的隔音板嗡嗡作响。
她的机械义眼红光频闪，终端屏幕上正同步直播发布会画面，放大的芯片特写让她看清了边缘的磨损痕迹——那是训练机甲才会有的刮擦，和凌风那台陪他熬过三次边境混战的老伙计完全不同。
他们用报废训练机冒充！她转身时带翻了工具盒，扳手滚到凌风脚边。
少年正蹲在量子幽魂的驾驶舱前，手指顺着机甲关节处的生物神经纤维轻轻摩挲，闻言头也不抬：旧型号训练机的反应堆型号和我的座机一样，军方检测时只会核对能源残留。
可你的ID芯片......
三天前我让老金在垃圾星换的。凌风终于抬头，眼底映着机甲核心闪烁的幽蓝光芒，芯片里的生物信息是用我上次受伤时的血样克隆的，足够糊弄他们的基因检测。他伸手接住小七砸过来的扳手，金属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管，死人不会被通缉，也不会被谈判。
维修舱的通风口突然传来机械关节的摩擦声。
熔炉夫人裹着暗紫色披风走进来，左半边脸的机械义体泛着冷光，右半边真实皮肤还留着未完全愈合的烧伤疤痕。
她怀里抱着个铅盒，打开时发出蜂鸣警报——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量子震荡片，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光晕。
军方封锁了所有高能材料出口。她将铅盒推到凌风面前，机械手指叩了叩桌面，这是黑市最后一块库存，我让十二区的老瘸子用三艘走私舰换的。
凌风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戴上防辐射手套，将震荡片嵌入量子幽魂的主控槽。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时，机甲核心的蓝光骤然暴涨，像有活物在金属外壳下苏醒：【量子幽魂形态解锁：50%】。
够了。他摘下手套，指腹蹭过主控槽边缘新刻的纹路——那是用塞拉菲娜伤口里取出的圣裁晶片拓印的，够开一场发布会了。
发布会当晚，同领地官方频道正播放净火行动胜利纪录片。
画面里，第七舰队的主炮在星幕上划出炽烈光痕，炸碎的黑市空间站残骸像燃烧的流星雨。
正在用晚餐的塞拉菲娜捏着刀叉顿住，舰桥的警报突然尖啸——所有频道的信号同时被截断。
全息屏雪花闪烁三秒，然后亮起一张年轻的脸。
凌风站在三台静立的哨兵机甲前，左脸贴着的抑制贴片已被撕下，黑色晶纹从眼尾蔓延到下颌，像某种古老文明的图腾。
他身后的星空里，量子幽魂若隐若现，机甲表面的生物纤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仿佛有生命在皮肤下流动。
你们说我是异端？他的声音通过全星域共振器扩散，连帝国夜莺7号的护盾都在轻微震颤，那我问你们——是谁规定，技术只能由帝国垄断，只能由军方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