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钥表面的光轨与黑晶纹路共振的刹那，凌风后槽牙咬得发疼。
那些在脑海里翻涌的低语突然清晰了一瞬——像某种古老的共鸣腔被敲开，有个声音裹着星际风的呼啸，在他意识深处说该回家了。
他的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来，指尖几乎要碰到悬浮的黑晶，又猛地攥成拳砸在驾驶舱扶手上。
系统！他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压制神经脉冲！
【警告：意识干扰强度突破阈值78%，建议立即切断接触——】
闭嘴！凌风猛地起身，幽影机甲的驾驶舱发出金属扭曲声。
他知道这是机会，密钥舱的清除程序正在扫描生命体征，而黑晶对他的欢迎意味着其他人触碰只会触发更剧烈的自毁。
他扯下腰间的屏蔽盒，纳米材质的盒子在掌心展开成棱形凹槽，精准扣向悬浮的黑晶。
凌风！艾莉娅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银隼机甲的机械臂突然伸过来，冰蓝色的能量刃在两人之间划出半弧。
但她的动作慢了半拍——黑晶滴地一声落入屏蔽盒，盒盖自动闭合，表面浮现出同领地最高级别的反扫描符文。
驾驶舱内的警报声骤然减弱。
艾莉娅的机甲舱门轰地弹开，她穿着白色作战服冲进来，发梢还沾着未完全消散的冰霜。你早知道它会说话？她的瞳孔收缩成细线，指尖几乎戳到凌风的胸口，从第一次在模拟舱看到黑晶纹路时，你就在隐瞒！
凌风扶着舱壁喘气，屏蔽盒被他死死按在腹部。
系统提示音在视网膜上闪烁红光：【群体标记功能锁定，冷却72小时；记忆断层记录：4次】。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某种黏腻的黑暗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小七，那个总把能量饼掰成两半塞给他的小女孩，此刻在脑海里的画面突然模糊了。
原本暖黄的能量饼颜色褪成灰白，小七的笑脸像被揉皱的全息投影，边缘开始碎裂。
凌风？艾莉娅的声音突然变轻，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却被他触电般躲开。
别碰我。凌风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黑晶纹路，那些暗紫色的脉络正顺着血管往小臂攀爬，你刚才...想问什么？
艾莉娅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腰间的冰刃挂坠。
她看见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作战服上，看见他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突然想起医疗舱泰莎说过的话——黑晶适配者的晚期症状，是记忆被自己吞噬。
你...她喉咙发紧，是不是早就不是人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驾驶舱的金属地板上。
凌风的动作顿住，他抬头看向她，目光里有刹那的空洞，像在看某个比星际更遥远的地方。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发颤，屏蔽盒在掌心压出红印：如果人是会被旧帝国的破石头吃掉记忆的蠢货——那我宁愿不是。
返回学院的悬浮车在星轨上疾驰时，凯恩斯的白发在舷窗前投下阴影。
他站在停机坪中央，肩章上的中将星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左手插在军装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的凸起——那是神经扫描仪的启动键。
双星试炼首胜组，表现卓越。他的声音像经过校准的机械音，右手拍在凌风肩膀上时，力度重得几乎要压碎肩胛骨，幽影机师，学院将为你申请个人勋章。
凌风垂眸行礼，屏蔽盒早已被他塞进小七寄来的玩具鸟残骸里。
那只锈迹斑斑的机械鸟是三天前从边境星寄来的，翅膀里藏着贾克斯的加密芯片。
此刻贾克斯正混在后勤队里，用检修机械臂的借口将玩具鸟塞进运输箱，箱底贴着运往垃圾星的标签——凯恩斯的扫描仪再厉害，也不可能翻遍整颗星球的垃圾。
谢教官。凌风递上伪造的机体日志，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展开，量子锁链应该是临时信号共振，我和诺瓦机师的神经脉冲频率恰好匹配。
凯恩斯的量子义眼闪过幽蓝的光，扫描着日志里跳动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