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里,王后单独召见了李省。
“李掌事,依你看,王上是何用意?”
“禀娘娘,王上并不直接提那孩子的身份,而要借苏艺之口说出,可倘若苏艺承认了孩子是王上的,我们就处于被动了。”
“你说的是,没想到王上对正名一事如此上心,不惜牺牲云儿的幸福。这苏艺也是可怜人,我知她不是个贪图权势富贵的人,当下还是先把她藏起来,不能让她暴露。”
“这是为何?娘娘,我们可以让她改口,称孩子是国舅的啊。”
“这局已是死局,若说孩子是国舅的,王上必要拿云儿的婚姻逼迫我们就范,若为王上的,即使不符道义,他也是有继承人的身份的。王上私德有亏,大不了下一份罪己诏,但幼子无辜,宗室们要是一齐要求认祖,我一人如何招架?”
“娘娘思虑周到。那将苏艺藏起后,又该如何?”
“这事你让秋娘去办,让苏艺得道长庇护。之后...把我那傻弟弟叫来,孩子的事只能由他出面。”
李省出了王后宫,就去找了秋娘。
“侍卫大人,最近可忙?”
“李掌事真会说笑,上次的事之后,王后娘娘并无派遣,您不清楚吗?”秋娘拨弄着筝儿的绣品,上面有一风筝。
李省将王后的吩咐转达了一遍,拿出了一腰牌:“这是监察司的行差令,你拿这个出宫就不用向总管请假了。顺道,请国舅入宫一趟,这是娘娘的手书。”
秋娘领了旨意,就赶忙出宫了,接了苏艺安置在道观,又往国舅家宣旨。
只是她没想到,她印象里那个凶神恶煞的登徒浪子国舅爷竟是个瘦弱的白面小生,她一时出神。
“侍卫大人?王后娘娘有何吩咐?”国舅夫人崔氏小声问了句。
秋娘反应过来:“王后宣国舅爷入宫觐见,这里是手书。”
崔氏接过手书,把国舅从地上扶起来,“国舅爷今日身体欠佳,还望侍卫大人不要见怪,能否进来喝杯茶,让我们准备准备。”
秋娘点点头,有侍女带着她进去。国舅病恹恹的样子一点不像个恶人,但他是恶人啊,他们家这么欺负良民,我不能同情他。秋娘想着,目光又落到崔氏身上。国舅进屋了,崔氏倒在外招待秋娘。这妇人也是雍容模样,身形微胖,一副养尊处优的做派。
“侍卫大人,您尝尝新进贡的茶,国舅爷马上就来。”
秋娘瞟了一眼茶水,并未拿起茶盏,“夫人有何话,不妨直说。”
“侍卫大人,妇人我怎敢有话,我只是不放心国舅爷一人进宫去,您也看到了,他的身体...”说着,崔氏拿出绢子捂着嘴,似有悲伤情绪。
秋娘皱了皱眉头,“王后并未召见夫人,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