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溪早早叫醒了冯祺,趁道姑一行人还未醒,把五口箱子偷梁换柱地运走了。道姑对冯祺没打招呼就离开的行为并未起疑,整装后也出发了。
到了军营,白溪才放下心来,着人把箱中女子全都放了出来,在露天操练的将士们都看直了眼。崔岩将军从帐中出来,招呼他们:“好外甥,来了啊。这不是齐全嘛,你可真让我好找。”
冯祺偷偷跟白溪说:“你失踪的时候,我舅舅可是遍地找你啊。你最好在他这多住几日,不然他会生气的。”
白溪似懂非懂,只能硬着头皮回应:“还要多谢崔将军对我的关心,他日必当报答将军。”
“这么客气作甚?”崔岩一把搂住冯祺和白溪,带进帐中,“你就和冯祺一样叫我舅舅好了。我听我妹子说了,你之前是为国效力去了,记性不好,武功也废了。这些都没事,我们武将都是一家。你来我这住几天,我来招待。”
“舅舅,齐全哥哥也是税务官,他还要去靖州收税的。”“收税怎么了,靖州那里都是酸不拉唧的文人,收个税能给你墨迹半个月,晚几天也不耽误工夫。”
“舅舅说的是。”白溪赶紧解围,“我正想在鸿州玩玩呢,还可以请教舅舅许多事。”
“你看看,就你事多,你带齐全转转,等我看完晨练再来找你们。”
崔岩将二人留在帐中,自己出去了。
冯祺长呼一口气,身体也松懈下来。“哥,你想去哪?这地我熟。”
“哎呀,我忘说宫女的事了。”白溪皱了皱眉。
“没事。”冯祺往嘴里塞了些果子,“唔...舅舅他会安排的。”
“你舅舅仿佛很痛恨文人。”
“没办法啊。”冯祺喝了口水,“跟鸿州接壤的靖州、黎州都是文官在管,舅舅说每次军事行动,这些文人总是扯皮扯不清,还说流寇都是他们养出来的。”
“靖、黎的将军们呢,军事机要不应该武将们一同商量吗?”
“这两州的将军也都是文官出身,跟哥哥你差不多,但是哥哥你是真材实料的武将,他们就是些绣花枕头。他们平时还是端着文官的架子,说起用兵也是一问三不知的。”
白溪点点头,又问:“你说,这文官和武官管理州郡有什么不同?”
“说这管理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吃喝玩乐上的不同。”冯祺对白溪笑笑。
“哦?说来听听。”
“舅舅说黎州有一若水阁,他军里的将士时常有偷跑去那里玩乐的。嘿嘿。”
“这路挺远的吧,有这么好玩?”
“嗯...这若水阁近年来开了好多个分部,听说鸿州江郡的都城里就有一家。都城离我们这也就十里不到的路,哥哥有兴趣去看看?”
“今日就算了,我还有事问你舅舅。”
冯祺见白溪有些无聊,自告奋勇带他去附近的山坡逛了逛,眺望一下霖山的景色,直到傍晚才回来。
用膳之时,崔岩问了白溪日后有何打算,白溪回答要除王上身边的奸佞、平各州的流寇,守边境的安定。崔岩对其大加赞赏,又给了冯祺眼色看。冯祺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崔岩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饭后,白溪说要出去走走,崔岩让冯祺跟着。二人沿着来时的路,沉默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