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回去,莫不是怕受罚?”崔岩问道。
“我刚看到了历法,竟被困一月有余。”马仁勇叹了口气,“回去后,怕也只能得一个被罢免的结果,还不如跟着将军您寻条出路。”
“你对矿场情况熟悉吗?”冯易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心里有了别的算盘。
“阁下是?”马仁勇还不知冯易为的身份。
“我妹夫,也就是国舅。”崔岩替冯易为回答了。
“原来是国舅爷,失敬失敬。”马仁勇深深鞠躬,心里感叹自己是遇上贵人了。
冯易为点点头,道:“说说矿场的情况吧。”
马仁勇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黎州矿场的情况并不复杂,只是冯易为更想了解南宫家在此的渗透程度。
马仁勇看起来本本份份,实际上也是精明的主。刚到一号矿场,他并没有急于开工,而是去剩下的二、三号矿场打听情况,看看自己有什么升迁的途径。结果可想而知,监工只是用来打发那些不受重用的文官的,不过若是多个矿场兼职,倒是可以靠业绩换点银钱。而马仁勇就是在来回奔波的途中,被南宫云山注意到,从而绑回府的。
听完马仁勇的汇报,冯易为觉得窃取南宫家的矿藏也不是什么难事。由于马仁勇负责文职,又和其他矿场联系频繁,只需稍稍修改一下行程,再买通审批的人,那这批货就能顺利被鸿州接收。
但当他提出这个想法后,马仁勇却给出了否决意见。
“国舅爷,您的计划看似简单,实则有不少阻碍。其一,这矿场勾连甚广,除了南宫家,还有别的世家布置了眼线,无论哪家想要独占好处,都会被上报,那时事情更不好办。其二,在矿场工作的劳工也不是随便街上雇来的,哪一个没有后台撑着。说实话,自我上任以来就已经见识过这矿场的暴利,想要通过买通关系来实现的话,那花费您可不一定负担得起。”
“马兄是多虑了。”冯易为并没有急着反驳,“我的计划或许比你想象的更直接。我并不是让你修改目的地,而是给他们选一条较远的路,到时候崔将军埋伏在路两侧,将货抢过来。这点权限,你还是有的吧?”
马仁勇一愣,他也没想到冯易为说的是如此大张旗鼓的做法,难道这是内乱的开始吗?不过,他并没有深究,而是立即回应道:“原来如此,选择路线我自然可以参与,我甚至还可以跟随出行,与你们里应外合。只是我这样回去,免不了要受罚。国舅爷,您的计划恐怕要延后。”
“这又何妨?”冯易为拿出密旨,摊在桌上,竟是盖了王上玺印的空白旨意。
崔岚在心中暗暗赞叹,王后这位姐姐,为达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也放心冯易为。
“这是王后留我傍身用的。我现在就为你拟一道密旨,说王上派你去他处做任务。让你免去责罚。”
“爷,都有这旨意了,为何不给这位兄弟升个官?”崔岚疑惑。
“这你就不知道了。王上用人向来诡谲,不会轻易任用文州以外的文官,马兄这是被断送前程了。但若投靠王后,走武官仕途,也不用计较出身,只要完成任务,有功必赏。再说,那矿场终究还是在王上手中,我这旨意也不能太突兀,引人嫉妒的话,反而要暴露。”
“妹夫果然厉害,说吧,我能干什么?反正我是不要再见那个疯婆娘了,还不如领兵打仗。”崔岩搭着冯易为的肩膀,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