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洪九幽又甩出一鞭。
最先睁眼的是真齐,看着眼前倒转的模糊人影,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算了,醒一个也成。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没有礼貌啊,我怎么说也守护了山阴宗多年,平常都是一群人参拜我,我不认识你也情有可原对吧,而你呢,你不认识我就算了,没听师兄师姐说过我是什么人吗?还敢拿茶杯砸我,你这是谋杀懂吗?要是今天要栽在你手里了,那我的一世英名怎么办?”洪九幽不知不觉说了一大堆,他痛心疾首的样子还真唬住了真齐。
“前...前辈,我是最晚入门的,我真不认识您,您放过我吧,这样,您放我下来,我马上给您行大礼。”真齐脑子里回想了无数遍宗内的大人物,硬是没想出洪九幽是哪位,但此刻她也顾不上追究,因为她隐隐感觉体内精血在不受控制地涌动。
“噗。”真齐吐出一口鲜血,星星点点地从空中落下,淋了洪九幽一脸。
洪九幽抹了把脸,更加愤怒了,刚想开骂,就见陆凌蒙面窜了出来,喊道:“先救人,这是中毒了,快放她下来。”
“中了我的火毒?不像啊。”洪九幽挠挠头,心想自己明明没干什么,这小姑娘怎么说中毒就中毒了。不过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赶紧拿手里的小鞭往房梁上一抽,包裹真齐的茧便直直掉落下来。
陆凌一把接住,又从衣袖里掏出许多丹药,一掌碾碎化为粉末,给真齐喂下。
“我已经能确定你的火毒遇水分化出另一种毒素了,在空气中闻之即发作。”白泽也缓缓走到了真齐身边,为她注入了灵气,想要将毒素逼出。
“是什么毒?”洪九幽问道。
“一种针对女子的毒,能封闭她们的灵力,催动气血。我想,山阴宗应该是靠这种毒逼出女子的精血,用来修炼。”白泽在探查完真齐的身体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那个血池应该是关键,极有可能在其中沐浴过后,才能抵抗这种毒,并且还能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激发潜能。
真齐身上的蜘蛛丝线被洪九幽收回,服了药的她脸色也从苍白转为红润,见状,陆凌便将她放在了地上。
“总算稳定下来了,洪九幽,另外两个交给你了。”陆凌将剩余的丹药装瓶抛给了洪九幽,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在白泽的帮助下,洪九幽很快治好了冰玉和冰清。眼看三女即将苏醒,洪九幽赶忙问陆凌要怎么办。
“一会我用阵法限制她们的行动,你去问出山阴宗最近有什么大事,以及这两个女修来山阴宗干什么的。”陆凌说完便和白泽再次躲了起来,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锁灵阵。
不多时,昏迷的三人果然有了醒转的迹象。
“前辈,饶命!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我就是个微末小卒,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找我师姐提,她一定会同意的。”最先发话的还是真齐,她隐约记得自己吐血后被人接住,看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便觉得洪九幽不一定是要杀害自己,或许是有什么需求罢了,所以她一醒来就赶紧给洪九幽跪下,生怕又惹了前辈不快。
洪九幽哼哼两声,对真齐的求饶十分不屑,但宗门“前辈”的样子还是要装装的,于是他来回踱步了一会,开口道:“你是山阴宗最小的弟子,那这两位是谁?”
“是...是别的宗门过来历练的,我也才刚认识她们。”真齐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们自己说。”洪九幽拿鞭子指着冰玉、冰清。
“哼,这就是山阴宗的待客之道吗?”冰玉和冰清此时都盘膝坐在地上,说话的正是冰玉。
“待客?哈哈哈。”洪九幽大笑,随口回道,“我看你们顶多是道阴老祖用来修炼的工具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问你答懂吗,不想活了啊,多向这个小姑娘学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真齐见洪九幽又转向自己,赶紧先磕了个头,答道:“前辈,我叫真齐,入宗才一年,我真的有好多事不知道。”
“真齐,好名字。你来说说,她们是不是来做客的?”洪九幽一脸坏笑,完全忘了陆凌交代的问话。
“这...”其实听到洪九幽说出冰玉冰清的“用途”时,真齐已然相信其前辈的身份了,可是为什么前辈要逼自己揭发这一点呢?
看到沉默的真齐,冰玉、冰清也已明白了三分,恐怕进入山阴宗本身就是个阴谋,她们不由得叹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