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丛师兄们已经死了?”冰玉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滚滚岩浆,一时间找不出其他话来。
陆凌没想到,他的长篇演说没打动真齐,反而先将冰玉冰清统一到自己的战线了。
唐赫宸等人也是才知道陆凌竟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仪式,都不自觉地看了看他们挖出的宝物和自己的手掌——无数修士留下的遗产好像在岩浆的灼烧下更加烫手了。
一旦踏上仙途,不仅要修出六亲不认的心性,更是要做好为了修炼资源争个你死我活的准备。冰玉和冰清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宗门即便知道这是条死路,还是为了利益将他们一行人献给山阴宗。
“回去还有意义吗?”冰清喃喃道。听到陆凌说出在这的所见所闻后,她连逃跑的动力都没了。
“使者大人,我也是才知道外宗男修是如此修行的。”真齐叹了口气,但却面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你才知道?”陆凌十分疑惑,不过他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以防被真齐看出破绽。
“是的,使者大人。我们内宗女修有洗礼仪式,男修应该也有。我们刚才穿过血阴池来到这,说明这里应该还有一条通往男修血阳池的路径。虽然我不知道路,但我猜想一共有四个池子互相贯通才对,这样阴阳交汇,男修和女修可以防止自己在追求极致的修为时而走火入魔。”真齐认真地分析道,完全没注意陆凌的表情变化。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开始给我讲起山阴宗的修炼方式来了?陆凌是真没想到,在真齐的意识里,自己苦口婆心的招揽是对她的考验。毕竟入山阴宗之人,修仙的心性一定高于常人,真齐一点也不在意宗门拿其他修士当作修炼的垫脚石。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冰玉指着真齐破口大骂,“你们这是邪修,我要去天师那告发你们!”
“随你。”真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是仗着有陆凌这个使者撑腰,“几大宗门都有这种修炼路子,哪是你们这种小宗门可以碰瓷的。使者大人,所以我们来这到底要做什么呀?”
真齐的这番话让陆凌都无语了,对方好像真把自己当同宗师兄了,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达到了目的?
“我们...是这样。”面对天真的真齐,陆凌马上转动脑筋想出了另一套说辞,“你口中的前辈其实就是血阳池的主人,他与老祖商议好在这管理两池的运作。但是,我们发现这血阳池好像发生了故障,你看这岩浆都不像以往一样了,所以我与洪前辈就顺着血池过来调查,正好就碰见这两位准备洗礼。”
真齐见冰玉冰清一边听一边点头,而洪九幽的审讯似乎也确实是在关心宗内的情况,甚至还救了中毒的自己,心中更是确信陆凌是自己同门师兄的身份。而自己一见前辈就动手,不分青红皂白就以为别人要杀自己,的确十分鲁莽。
想到这,真齐不禁害臊起来,连忙附和道:“使者大人,您说的对,我也觉得今日的血阴池有些异样,只是还没来得及向上汇报。”
陆凌一看真齐被忽悠住了,又端起自己使者大人的架子,指着冰玉冰清说道:“你们两位,等事情调查清楚,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不,我不走。”冰清突然说道。
冰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抓着冰清喊道:“妹妹,先不说我们可是发过誓的,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想留在这魔窟呢?”
“姐姐,你以为外面是什么天堂吗?我们只是发誓出了山阴宗永不回来,这不是还没有离开吗。我们来这本就是为了修炼,现在师兄没了,还要狼狈地逃回去做甚?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御冰峰卖给下一个世家宗门。依我看,我们还不如留在这提升实力。使者大人,您愿意留下我们吗?”
“不,使者大人,我要出去。”冰玉还没等陆凌开口率先抢话,“我妹妹不能代表我的决定,她愿意留下任凭你们处置,请大人放我离开!”
“冰清,你是对的,老祖一向偏爱女修,你们本来就能有成为核心弟子的机会。至于你姐姐心性不定,确实不适合在这。”真齐对上冰清的目光满是欣赏之意,想着日后她或许能与自己结伴修炼山阴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