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生跟着苏晴往家走,两人并肩踏在熟悉的小路上,晚风吹得人心头发软。不知何时,他的手轻轻牵上了苏晴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苏晴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没有抽回,只是悄悄垂了眼,耳尖一点点泛红。
白长生转头看她,只见她头埋得更低,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先前那股风风火火的“女汉子”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少女独有的羞涩,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没一会儿就到了苏晴家,院门刚推开,苏母就笑着迎了出来,拉着苏晴的手絮叨:“哎哟,晴晴可算回来了,娘这几天都快想你了!这位是……”
苏晴被问得一慌,声音细若蚊蚋:“娘,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苏母眼睛一亮,立马拍着手笑起来,拉着白长生的胳膊就往院里让,“好啊好啊!我们晴晴总算长大了!小伙子,你家是哪儿的呀?”
白长生笑着答:“阿姨,我是从外地来的。”
“嗨,外地也没啥!”苏母丝毫不在意,转身就往厨房走,“今晚咱宰只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白长生连忙点头道谢,跟着苏晴进了屋。屋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总共就两间房。苏晴先把他领进了自己的闺房,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了——屋里的衣服、书本堆得有些乱,显然是没来得及收拾。
白长生挑眉看向苏晴,语气带着点调侃:“这就是你的小窝?”
苏晴脸一热,伸手轻轻捏了把他的左臂,嘴硬道:“怎么?觉得老娘不会收拾屋子?”
白长生赶紧捂着胳膊讨饶:“不敢不敢!姑奶奶的地盘,怎么都好!”说着就拿起墙角的扫把,打算帮她整理。
苏晴却一把抢过扫把,眉头微蹙:“你胳膊还没好利索,别乱动,我自己来。”
“哟,这是心疼我了?”白长生凑到床边坐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晴慌忙把头扭到一边,耳根又红了:“谁……谁心疼你了!我就是怕你再添新伤,到时候还得麻烦!”
“那还不是心疼我嘛。”白长生笑着靠在床头,静静看着苏晴弯腰收拾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暖得让人不想挪眼。他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也挺好,可转念又想起自己的过往——按照别人的话,自己本身就是个渣男,哪能在这里长留?更别说,他从前还做过采花贼那样不堪的事……
眼下的宁静像偷来的糖,甜得让人舍不得咬碎,可他心里清楚,这份安稳或许迟早会被打破。
而另一边,玉溪镇的街头多了两个陌生身影。沈燕秋一路寻来,只想找到自己的徒弟白长生;凌眉雪也说不清为什么,脚步像被牵引着似的,竟也走到了这里。
夜色渐深,一家子吃过晚饭,苏晴的闺房里只剩下白长生和苏晴两人。床头的油灯晃着暖黄的光,映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四目相对时,空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白长生先打破沉默,嘴角带着笑意,声音轻缓:“看来今晚,你是我的了。”
苏晴的指尖攥了攥衣角,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那你……应该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白长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语气却藏着一丝难辨的飘忽:“要是哪天你找不到我了,别乱跑,就在这儿等我就好。”
这话像根细针,一下戳中了苏晴的不安。她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所以,过了今晚你就要走,对不对?我苏晴从来不是随便的人,要是今天跟了你,往后这辈子,我就不会再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