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滨海港3号码头被一层诡异的寂静笼罩着,只有偶尔传来的机械运转声打破这份宁静。
韩斐、苏青和阿杰三人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了码头。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警惕。
码头上,数十名工人正在搬运着重型机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一般。
这些工人的皮肤泛着灰暗的色泽,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阿杰迅速开启“活图模式”,对这些工人进行扫描。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紧锁,说道:“他们体内有微量‘静默燃料’在循环,这种燃料抑制了他们的痛觉和情感。他们不是被控制……是被‘洗’掉了反应。”
韩斐紧紧盯着一名工人手臂上的旧疤,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突然伸手掐住那名工人的手臂,然而对方却毫无反应,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韩斐咬了咬牙,咬破自己的指尖,在对方的手心画下一个“止”字,然后低声说道:“你还记得疼吗?”
与此同时,苏青蹲在货舱边缘,她将十指插入钢板的缝隙之中,闭上双眼,凭借着与地脉的共感能力,穿透船体。
在她的感知中,燃料罐正通过地下管道向工人们的静脉注射着“静默燃料”,而在控制室内,海隆集团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净化阈值”。
凡是命门温度超过42℃者,皆会被判定为“潮核共鸣体”,从而列入清除名单。
“他们要灭的不是人……是‘能听见水说话’的体质。”苏青心中暗自想着,她迅速标记出燃料主阀的位置,然后向韩斐示意动手。
韩斐看着苏青的手势,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决定以身试险,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命门处的印记,主动靠近一名工人。
他将手掌贴在那名工人的胸口,引导“双脉印记”释放出微弱的共鸣。
刹那间,那名工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他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大声嘶吼道:“疼……好疼……我一直疼……”他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其他工人也随之躁动起来。
控制室里的警报声大作,安保队迅速出动。
阿杰立刻启动“活图”干扰系统,将码头监控画面循环播放三分钟前的平静影像,为韩斐和苏青争取时间。
混乱中,苏青潜入了地下管道层,找到了燃料主阀。
然而,阀门被电子锁死,并且连接着自毁装置。
苏青没有丝毫犹豫,她果断地将手插入潮湿的水泥之中,以“地脉共感”感知管道的震动频率。
经过仔细的观察,她发现燃料流动存在0.3秒的周期性停顿。
苏青抓住这个间隙,用钢筋撬动阀杆。
在她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切断了主供燃料。
与此同时,韩斐站在集装箱顶,将父亲笔记本中抄录的“治水誓词”高声念出:“止水,非止人——止名,非止痛!”每念一句,他的命门便爆发出一道赤光,照亮了整个码头。
被切断燃料的工人们纷纷跪地,痛哭出声。
那是他们多年来未敢发出的声音,是被压抑已久的情感的释放。
然而,安保队很快就包围了过来,枪口对准了韩斐。
韩斐站在高处,命门处的印记灼灼如火,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
忽然,所有被唤醒的工人缓缓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韩斐身上。
他们无人说话,无人动作,但那数十双含泪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服从,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阿杰低声说道:“他们认你了……认你是那个,能把名字念出来的人。”
韩斐望着江面,听着潮声轰鸣,轻声问道:“可如果……名字念完了,我们还要烧下去吗?”他没有等待回答,转身跃下了集装箱,命门微微跳动,仿佛在问地底,也在问自己。
码头的夜风裹着咸腥味吹过,韩斐站在集装箱顶,他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孤独。
而在他的前方,海隆集团的阴谋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