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势大,一统天下仿佛近在咫尺。
而颜良区区一员武将,竟敢公然背叛袁绍,这简直是自寻死路的疯狂之举。
更让蒯越震惊的是,连许攸这样的智谋之士,竟也甘愿追随颜良,一同走上这条绝路。
“这颜良究竟有何等魅力,竟能让许子远这等人物死心塌地?”
蒯越心中惊疑不定,百思不得其解。
见蒯越一副惊骇模样,颜良与许攸对视一眼,暗自发笑。
“刘使君既不愿归顺曹操,也不想屈从于袁绍的淫威,如此看来,刘使君与我家将军正处在相同的境地。”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携手联合,北抗强敌,共同保全荆襄一州的安宁?”
铺垫了许久,许攸终于道出了真实意图。
蒯越恍然大悟。
“原来这颜良是想效仿当年的张绣……难怪他打着联合之名,却要先攻新野,想必是要向刘公展示他的实力……”
蒯越是聪明人,稍加联系便想通了颜良的用意。
他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冷笑,捋须道:“原来颜将军是有求于我家主公啊。”
“既然有求于人,就该拿出诚意。”
“颜将军先前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得知颜良已失袁绍这座靠山,又是孤军深入荆州,蒯越的语气顿时傲慢起来。
啪!
颜良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案上,剑眉微蹙,威怒之色骤现。
蒯越身子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颜良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蒯越,冷冷道:“蒯先生,你要搞清楚状况,本将是来与刘景升联盟合作,不是来投奔他。”
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蒯越听得背上渗出冷汗。
“他明明身处劣势,还敢如此嚣张……哼,分明是虚张声势,我岂能被他唬住。”
权衡之下,蒯越强作镇定,淡然道:“就算如此,倘若我家主公不愿与将军联盟,又当如何?”
蒯越的语气强硬起来。他相信颜良不敢翻脸——眼下颜良虽胜了一场,但兵力不过万,地盘仅新野一县。
对于拥兵十万的刘表而言,剿灭颜良虽需费些功夫,却绝非难事。
颜良心中暗笑,蒯越的态度变化,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缓缓道:“刘景升若不愿与颜某合作,颜某便拿新野做见面礼,归顺曹操。”
此言一出,蒯越神色大变,先前的傲慢瞬间烟消云散。
他惊骇地望着颜良,脸上写满尴尬,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实在狠毒。
眼下宛城已失,新野是拱卫襄阳的最后屏障。
若颜良以新野降曹,襄阳将直接暴露在曹军兵锋之下。
失新野,则襄阳必不可守;失襄阳,则荆州难存。
颜良与许攸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闪过诡秘的笑意,颇有“弹冠相庆”的意味。
“方才蒯某只是与将军说笑而已,将军岂可当真?能与将军结盟,我家主公求之不得。”
蒯越立刻放下架子,勉强笑道。
这话等于是向颜良示弱。
一旁许攸笑道:“异度韬略过人,岂会不明其中利害?”
“我家将军当然知道异度是在说笑。”
“有我家将军为刘使君拱卫襄阳,北拒强敌,刘使君便可放心平定内乱,应对江东孙氏入侵。”
“这样看来,刘使君可是占了大便宜呢,异度兄,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