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后来投奔刘备,显然对刘表早有不满,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颜良心念电转,当即下令全军出营列队,他要亲自迎接伊籍。
三千将士得令,迅速出帐集合,在辕门至中军大帐的道路两旁肃立等候。
颜良则驻马辕门,举目远眺。
不多时,几骑人马徐徐而来,当中那位青衣儒生打扮的,想必就是伊籍。
颜良驱马出迎,相隔数步便拱手笑道:“久闻机伯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颜某三生有幸。”
马上的伊籍,原本还在揣测颜良会是何等人物。
各种传闻都说颜良凶猛残暴,杀人如麻,是个冷酷武夫。
今日一见,却发现颜良如此亲切和善,与先前印象大相径庭。
更让伊籍惊讶的是,颜良竟亲自出营相迎,这让他颇感受宠若惊。
伊籍急忙拱手还礼:“有劳将军亲迎,籍实在愧不敢当。”
颜良笑道:“先生言重了。颜某在河北时就久闻先生大名,只恨不能相见请教。”
“今日有幸得见,出营相迎也是应当的。”
这番话听得伊籍心中舒畅。
想他虽有才名,但在名士云集的刘表幕府中,并不算起眼,平日很少受到如此礼遇。
如今出使新野,竟得河北名将颜良这般盛情接待和赞誉,顿时让颜良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大为改观。
颜良心中暗笑,便与他并辔入营。
一路行来,三千河北军士军容整肃,鸦雀无声。
“河北军军纪如此严明,远非我荆州军能比。”
“这位颜将军的治军之能,果然名不虚传……”
伊籍心中啧啧称奇,目光中不禁流露出对颜良的钦佩之色。
颜良佯装未见,却暗中观察着伊籍的表情。
见他面露赞叹,颜良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他就是要让伊见识自己的军威,一方面通过他向刘表示威,另一方面也让这位辩才见识自己的过人之处。
“不知先生眼下在刘使君麾下任何要职?”颜良忽然问道。
一听这话,伊籍顿时面露尴尬:“在下眼下只不过是州牧幕府中的一名书佐而已。”
书佐是低阶文官,以伊籍的才华,任此职确实屈才。
颜良佯装惊讶:“先生才华横溢,就算不做一方太守,至少也该任从事之职。”
“刘使君怎会让先生屈就书佐这等微职?”
“州牧麾下名士如云,籍才疏学浅,任此职已是幸运。”伊籍自嘲地笑了笑。
颜良看得出来,那是苦笑。
显然,伊籍对自己的待遇并不满意。
这样一来,颜良便有了可乘之机。
说话间,二人已入帐中。
宾主落座后,伊籍向颜良表明了刘表的诚意,声称刘表愿与他结盟,共拒北敌。
“刘使君想与颜某结盟也可以,不过颜某还有一个条件。”
颜良不慌不忙,竟然讨价还价起来。
伊籍心想,这颜良真是沉得住气。
明明身处逆境,四面楚歌,却表现得如此强势,倒像是刘表求着与他结盟似的。
“这位颜子义,处变不惊,如此善于审时度势,这一点上,刘使君确实不如啊……”
伊籍心中暗赞,便问颜良还有什么条件。
颜良呷了口酒,朗声道:“很简单,我要与刘使君单骑相会,当面盟誓。”
一听这话,伊籍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