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情报市场流传着关于“深夜狐影”、“诡异香气”和“瞬间失神”的小道消息,其描述的地理范围与交通监控异常区域高度重合。
甚至,维克多通过一个安插在陈默所在“创世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后勤部门的眼线(一个不起眼的保洁主管),得知了关于陈默这个普通程序员的几条“反常”信息:近期精神面貌似乎好了些(眼神不那么麻木了?),多次在楼下便利店购买明显偏女性化的零食和尺寸较小的内衣,下班极其准时,几乎从不参加同事聚会,行踪变得“很宅”。
当伊达琳兴奋地将升级后的“深渊回响”探测器捕捉到的、位于“温馨家园”小区及陈默公司附近的、与“红星工厂”残留的“生命/秩序能量”信号高度同源、且稳定强大得多的能量波动图谱呈现在维克多面前时,所有的信息碎片,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瞬间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
“温馨家园…创世科技…一个能召唤或控制超自然实体(那个秩序守护者?还有那个高速的‘魅影’?)的…普通人?就住在老城区的一个破出租屋里?”
维克多站在他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城市夜景,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混合了极致贪婪、居高临下的轻蔑和灼热欲望的笑容。
“哈!多么…完美的‘钥匙’!多么强大的‘活体藏品’!”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攫取的光芒,对着通讯器那头的伊芙琳下达指令:
“伊达琳,暂停那些‘蚀骨’血清和‘黯蚀’装甲的小打小闹!它们只是边角料!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捕获这把‘钥匙’——陈默!以及他控制的那些‘神奇生物’!研究他们,解剖他们,理解他们力量的来源和运作机制!最终…”
维克多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宣告新神降临般的狂热,
“…掌控他们!那才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真正的力量!足以让我…不,让我们,成为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新神!”
一个阴险而周密的捕获计划,在维克多贪婪的大脑中迅速勾勒成型,代号:
“普罗米修斯”——盗取神之火的凡人,终将承受永恒的折磨?不,维克多要做的,是取代神!
维克多并非莽夫。他需要测试目标的能力和反应,评估这把“钥匙”的成色和风险。目标,自然选择了看似最薄弱也最关键的环节——陈默本人。计划简洁而高效:在陈默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选择一条需要穿过一个老旧、夜晚人迹罕至的“绿荫公园”的近路,由精锐的“收割者”小队实施一次快速、无痕的“外科手术式”绑架。
行动日,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给“绿荫公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但这温暖无法渗透到公园深处那条蜿蜒的砖石小径。小径两旁是茂密的、缺乏修剪的冬青和女贞灌木丛,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归巢鸟雀的零星鸣叫和远处城市传来的模糊喧嚣。
四名“收割者”小队的精锐队员,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静静地潜伏在灌木丛深处。他们身上穿着李氏“零号实验室”紧急赶制出来的初代“黯蚀”镀层护甲。护甲主要覆盖躯干、肩关节、肘关节和膝关节等关键部位,表面呈现出一种哑光的、不祥的暗紫色金属光泽,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在暮色中,这些护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偶尔角度变化时,才会闪过一丝冰冷诡异的紫芒。他们手中持有的不是致命枪械,而是特制的大功率电击枪和高强度碳纤维捕捉网发射器——维克多要的是活口。
剃刀张强坐在距离公园两个街区外的一辆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指挥车内。车内屏幕分割着公园几个关键入口的监控画面、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以及一个代表陈默手机信号的移动光点——维克多的情报网早已锁定了陈默的手机。
陈默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公园入口。夕阳的暖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白天工作中某个棘手的BUG。但与几个月前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眼神麻木的社畜相比,他的步伐明显沉稳了许多,腰背也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这是精神力持续提升带来的微妙变化,也是盖伦那源自德玛西亚的“勇气”光环在他灵魂深处潜移默化烙印下的痕迹。
陈默习惯性地踏上这条回家的近路,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今晚要教阿狸用手机APP点外卖(小狐狸对“炸鸡”图片表现出了异常浓厚的兴趣),以及意识深处那本符文之书刚刚发布的日常任务:“提升与九尾妖狐阿狸的契约亲密度:共同完成一次精神力共鸣练习(0/1)”。想到阿狸可能因为学会点外卖而露出的得意小表情,陈默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至于卡特琳娜…那个神出鬼没、如同血色阴影般的女人,在陈默通过精神链接向她灌输了足够多的现代秩序常识和“低调行事”的指令后,已经好几天不见踪影了。不过,陈默能通过精神契约隐约感知到她的存在状态——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刃,冰冷、稳定、杀意内敛,正蛰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默默地观察、适应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只要没有触及她的“底线”或陈默发出明确的召唤,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独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