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到三楼楼梯口时，灰雾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般在此处淤积，能见度骤然降到不足三米。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臭混合的怪味，每一步踩在台阶上，都能听见鞋底碾过干涸血渍的沙沙声。
林越将消防斧横在身前，火焰异能在斧刃游走，烧得空气微微扭曲。
夏柔紧随其后，指尖的微光谨慎地护在两人脚边，驱散着试图靠近的雾霭。
就在他们转过拐角的瞬间，三道人影突然从平台阴影里钻了出来，像三道关卡死死堵在楼梯口。
为首的正是王浩。他昂贵的校服此刻沾满污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总是带着倨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与贪婪。
他身边站着两个体育生，都是班里篮球队的主力，块头比林越壮硕不少，此刻却像惊弓之鸟般紧攥着磨尖的拖把杆，指节泛白。
“林越？”王浩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夏柔身上，尤其是在瞥见她指尖萦绕的微光时，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身边那个叫张强的体育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脖颈处的皮肤已泛起大片青灰，血管像蚯蚓般在皮下蠕动——显然是接触灰雾过久，正处在变异边缘。
另一个体育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把她交出来。”王浩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想用气势掩盖心虚，“现在全校都在变异，只有我们抱团才能活下去！她那破能力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大家共用！”
林越甚至没看他，只是缓缓举起消防斧，橙红色的火焰顺着斧刃蔓延，在昏暗的雾气里跳动着危险的光。
斧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热浪让周围的灰雾瞬间退开半尺。“滚。”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王浩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往后缩了半步，撞在身后的栏杆上，发出哐当脆响。“林越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拖把杆，“真以为觉醒个破异能就天下无敌了？这雾越来越大，待会儿雾魇出来，你护得住谁？”
他的目光扫过夏柔苍白的脸，贪婪几乎要从眼里淌出来：“我已经拉拢了十几个男生，食堂里还有吃的！把她交出来，我让你当老二，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老大，跟他废话什么？”张强突然嘶吼着往前冲了两步，青灰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这女的一看就是宝贝，抢过来……”
他的话没说完，林越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迈出的脚步，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张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喉结处多了个焦黑的窟窿。
火焰斧上的火苗舔了舔斧刃，将溅上的黑血烧得滋滋作响。
另一个体育生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台阶上，手里的拖把杆“哐当”掉在地上。
王浩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夏柔下意识攥紧林越的衣角，指尖的微光剧烈闪烁——她能感觉到，王浩心里翻涌的恶意比灰雾还要浓稠。
林越转头看了眼夏柔，确认她没被吓到，才重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王浩。“再让我听见‘交出来’这三个字，”他缓缓抬起火焰斧，斧刃映着王浩惊恐的脸，“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王浩突然想起昨天下午，林越还在被班里混混堵在厕所里勒索；想起一小时前，他还在嘲笑林越对着夏柔的背影发呆。
可现在，这个曾经能被他随意拿捏的男生，眼神里的杀意却比雾尸还要冰冷。
“你……你会后悔的！”王浩猛地后退，撞开身后的体育生，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食堂已经被我们占了！你不交出她，迟早得饿死！”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林越没追，只是看着他消失在雾里的背影，火焰斧上的光芒渐渐收敛。
“他们会不会……”夏柔小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林越打断。
“敢拦路，就杀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在转头看她时，眼神柔和了一瞬，“别怕，有我在。”
夏柔看着他沾满血污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灰雾里，只要跟着这个男生，好像真的能活下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