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流停了。
但他们知道，还有东西没完。
苏月璃站起身，腿有点软，但她没扶墙。她走到中间，面对顾清歌，抬起手，掌心朝上。一滴血从鼻腔滑落，正好落在她手掌中央。血没散，反而滚成一颗珠子，发出赤金色的光。
纳兰雪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她没说话，右手一抬，幽冥刃凭空出现。刀锋朝下，轻轻插进地面。刹那间，地下传来低鸣，一只巨大的玄武虚影从裂缝中升起，龟甲如山，蛇尾盘旋，将她们三人围在中间。
顾清歌看着她们。
他松开手，锈斑剑缓缓落下，却被他用指尖挑住剑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
他往前走一步，把手放在两人之间。
三股气息同时涌出。
苏月璃掌心血珠炸开，化作赤色火焰；纳兰雪脚下玄武虚影喷出幽蓝雾气；顾清歌胸前泛起金光，斩道真意顺着经脉直冲头顶。
三种颜色在空中交汇，缠绕，旋转，最终凝成一个巨大的符号——三才盟的印记。它悬在祭坛上空，不闪不灭，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
顾清歌抬头看着它，低声说：“我们不是被选中的。”
苏月璃接道：“是我们一直在选这条路。”
纳兰雪冷笑：“剧本？谁写的，撕了就是。”
话音未落，头顶的光柱猛地一颤。
印记开始下沉，朝着他们压来。
三人没动。
它落下来，穿过他们的身体，又钻进地面。整个祭坛亮了一下，随即所有符文全部熄灭。光柱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余波在空气中荡漾。
顾清歌低头看手。
掌纹变了。原本杂乱的线条，现在分成三条，分别通向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像三条河流汇入大海。
苏月璃摸了摸眉心，凤凰还在，但不再躁动。它安静地伏在她识海深处，像睡着了。
纳兰雪抬起手腕，黑绸彻底褪色，变成普通的白布。她扯下它，随手一扔。
风把它吹起来，飘向远处。
她忽然皱眉。
“等等。”
她转身看向祭坛中心，刚才三才盟印记落下的地方。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不大，只有一指宽，但从里面透出光来——不是金光，也不是蓝光，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像是时间本身在流动。
顾清歌走过去蹲下。
他伸手碰了碰那道缝。
指尖刚触到边缘，整条手臂突然一麻。他没缩手，反而用力按了下去。
裂缝扩大了一点。
里面传出声音。
不是人声，也不是风声，是很多很多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苏月璃也凑过来，盯着那道缝。
“这是……”
纳兰雪站在她身后，眼神变了。
“这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