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脸色微变。
她后退半步,链刃收回袖中。
“好啊。”她冷笑,“你不服,那就比一场。擂台上见真章。别整天像个怨妇一样躲在背后猜来猜去。”
“比就比。”顾清歌扬起断剑,“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输了的人,当场摘下面具,或者撕下伪装。”他盯着她右眼,“让你那条蛇,晒晒太阳。”
柳如烟沉默了一瞬。
随即,她笑了。
“行。”她说,“我答应你。不过——”她转身欲走,红衣翻动,“你要是不敢上台,也别怪我提前宣布冠军归属。”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眼纳兰雪。
“对了,”她说,“你手腕上的黑绸,裂口越来越大了吧?再这样下去,生死蛊就要失控了。到时候,你猜顾清歌是救你,还是先保他自己?”
纳兰雪猛地抬头。
紫瞳中寒光暴涨。
她一步就要冲上去,却被顾清歌伸手拦住。
“别理她。”他说。
“我不信她。”纳兰雪咬牙,“但她提到了生死蛊……”
“我知道。”顾清歌低声说,“她在试探我们。别中计。”
苏月璃这时走上前,小声说:“她刚才走过的地方,地上有股味道……像是铁器泡过药水。”
顾清歌低头看去。
那一片地面确实颜色稍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一抹。
指尖沾上一点暗红。
不是血。
是某种混合了符灰的油彩,用来掩盖真实气息。
“她在遮掩什么。”他说。
“要不要追?”苏月璃问。
“不用。”顾清歌站起身,“她就是要我们追。前面等着的是陷阱。”
纳兰雪盯着柳如烟离去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吱响。
“她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真面目。”
“会的。”顾清歌把断剑插回腰间,“而且不会太久。”
三人站在原地,未再移动。
远处贵宾席上,柳如烟已落座。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唇角带着笑。
台下人群渐渐恢复喧闹。
有人议论刚才的冲突,有人说柳如烟气势十足,必夺魁首;也有人小声嘀咕,觉得顾清歌三人未必好惹。
一名执事走来,手持玉牌记录名单。
“下一轮试炼即将开始,请各参赛者准备。”
顾清歌接过玉牌,看了一眼。
编号三十七。
他抬头望向主擂台。
那里空无一人。
但旗杆顶端,一面红绸正在风中展开。
上面绣着四个字: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