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石柱,沿着边缘小路往临时驻地走。路上遇到几个同队的弟子,雷铮正靠墙坐着啃干粮,看见他们回来,扬了扬手里的肉干。
“你们去哪了?差点以为你们私奔了。”
“差一点。”顾清歌说,“可惜她舍不得她的炉子。”
苏月璃瞪他一眼:“你才舍不得你的破剑。”
“锈斑不破。”他拍了拍剑柄,“它只是低调。”
雷铮哈哈大笑,差点呛住。
李岩走过来,抱剑而立:“下一组抽签出来了,对手是北岭院的队伍,实力中等,不算难缠。”
“那就正常打。”顾清歌说,“不用玩花的。”
“你还有力气玩?”秦霜从后面走来,刀插在腰间,“刚才那场你差点被震吐。”
“我没吐。”他纠正,“我只是喘得重了点。”
“反正赢了就行。”苏月璃插话,“只要别让我炼太多药,我还能撑三场。”
“你上次说两场就够。”顾清歌瞥她。
“情况变了嘛。”她仰头,“我又发现了新配方。”
“你哪来的药材?”
“偷的。”她眨眨眼,“从裁判席后面的药房顺了两包。”
顾清歌愣了下:“你胆子不小。”
“我胆子一直不小。”她哼了一声,“是你总当我是个小孩。”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个动作太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苏月璃甩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习惯了。”他说,“你站着不动的时候,我就想试试手感。”
“你再试我拿炉子砸你。”
“你砸不过我。”他转身就走,“走吧,开会。”
一行人往驻地走,气氛轻松了些。
但顾清歌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块青铜薄片,指腹摩挲着表面刚拓下的符文。
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回到驻地帐篷,他趁没人注意,把薄片重新拿出来,对着光看了一遍。
符文的最后一个笔画,比刚才长了一点。
它在生长。
他迅速将薄片翻面,用剑尖在背面刻了个镇字,压住波动。
做完这些,他才把东西收进面具夹层。
苏月璃坐在角落清点药材,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脸上的面具歪了。”
他抬手扶正。
“没事。”
“真没事?”
“没事。”
她没再问,低头继续写单子。
但他知道,她察觉到了。
她总是这样,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什么都懂。
外面钟声再响,第三轮比赛即将开始。
顾清歌站起身,拿起锈斑剑。
“准备上场。”
苏月璃收好丹炉,背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帐篷,阳光照在脸上。
他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符文的最后一笔吗?”
“记得。”她说,“像钩子。”
“不对。”他摇头,“刚才我看错了。它不是钩子。”
“是什么?”
他盯着远处的擂台方向,声音低了下去。
“是名字的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