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守门。”纳兰雪已经站到苏月璃身侧，左手按在右腕上，“是清场的。它不打算让我们带走任何东西。”
苏月璃把丹炉往前一放，双手扶住炉身。炉盖自动打开一条缝，蓝焰跳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它动了！”她突然喊。
守护兽的头转向她，六只眼睛同时聚焦。
下一秒，它猛地扑下。
顾清歌早有准备，抬手在空中一划。斩道真意瞬间激发，空间出现一道短促的裂隙，正好挡在守护兽前进路线上。它的身体撞上那道裂口，动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纳兰雪甩出翡翠烟杆，烟杆击中地面，一圈银色波纹扩散开来。生死蛊的力量顺着地面蔓延，缠住守护兽的两条后腿。
“定住！”她低喝。
守护兽挣扎了一下，鳞甲表面泛起一层晶光，硬生生挣脱束缚。但它落地的位置偏了，没能直接冲到高台中央。
顾清歌趁机再次靠近黑书。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守护兽发出一声低吼，整个大厅的书架开始移动。左右两侧的高架缓缓合拢，像是要将他们围死在中央。
“不行！”苏月璃大喊，“再靠近，书会被压碎！”
顾清歌收回手，迅速后退。
守护兽重新站稳，六目扫视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缓缓绕着高台踱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发烫的爪印。
“它在等我们先动。”纳兰雪低声说。
“不一定。”苏月璃盯着那双眼睛，“我觉得……它在看我们有没有资格拿。”
“资格？”顾清歌冷笑，“它算什么东西，能定我的资格？”
“你忘了刚才那道门上的字？”纳兰雪看着他，“‘藏经止步’。这不是欢迎客人的地方，是禁地。”
“禁地也得分人。”顾清歌握紧锈斑剑，“三百年前，我不止一次进过这种地方。”
他说完，突然抬脚踹向身边一个倒塌的书架。木架翻滚着撞向守护兽，被它一爪拍成碎片。但就在那一瞬间，顾清歌的身影已经闪到高台另一侧。
他没再去碰书，而是蹲下身，仔细看台基上的纹路。
“找到了。”他低声说。
“什么？”苏月璃问。
“开关。”他指着台基底部的一块石板，“这玩意儿能关掉它的力量来源。”
“你确定？”纳兰雪皱眉。
“不确定。”他站起身，“但我得试试。”
守护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身，朝他冲来。
顾清歌不退反进，迎着它冲上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矮身滑过对方腹部，右手顺势拍向那块石板。
啪的一声轻响。
整个大厅的光暗了一下。
守护兽的动作突然变慢，六只眼睛同时眨动，像是受到了干扰。
“有效！”苏月璃喊。
“别高兴太早。”纳兰雪盯着那双眼睛，“它还没倒。”
果然，守护兽虽然动作迟缓，但仍在向前逼近。它的鳞甲开始泛红，像是内部有什么在加热。
“它要拼命了。”顾清歌退回原位，三人重新站成三角阵型。
“这次它不会再留手。”纳兰雪握紧烟杆，“准备接招。”
守护兽低吼一声，前肢猛然抬起，六目齐睁。空气中浮现出六道菱形光印，呈环形包围三人。
苏月璃把丹炉举到胸前，炉火瞬间转为赤红。纳兰雪咬破指尖，血滴落在烟杆顶端，银光暴涨。顾清歌双手握住锈斑剑，剑身光芒越来越亮。
六道光印缓缓收缩。
三人屏住呼吸。
顾清歌的剑尖指向其中一道光印，手臂肌肉绷紧。
纳兰雪的生死蛊爬到掌心，微微发烫。
苏月璃的鼻尖渗出一滴血，顺着脸颊滑下，落在丹炉边缘，发出轻微的“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