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锄老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拄拐向前挪了半步,却被威压逼得单膝跪地。他咬牙撑起,额头青筋暴起:“这些符文……不是死的。它们在吸收威压,也在释放威压。这是一个活阵。”
“所以。”独孤九喘着气,“我们站着的地方,其实是阵法的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环?”
“没错。”老人声音颤抖,“它允许我们进来,是因为我们需要进来。但它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
纳兰雪忽然想起什么:“如果这是个活阵,那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你。”药锄老人看了她一眼,“我们所有人。我们的灵力,我们的恐惧,我们的挣扎,都是它的养料。”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顾清歌冷笑一声:“难怪它不急着杀我们。我们在白给它充电。”
他低头看了看锈斑剑,剑身上的波纹屏障已经开始不稳定,出现细微的裂痕。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斩道真意虽强,但也扛不住这种持续消耗。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缓缓抬起左手,抹去脸上的血水,眯眼盯着中央的“眼状”纹路。那东西还在缓缓旋转,速度没有变化,光芒也没有增强。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却在一点点加深。
“它在适应我们。”他低声说,“等它摸清我们的极限,就会加码。”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月璃问,声音发抖。
“我能怎么办?”他耸肩,动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继续站着呗。反正我也没穿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我说最合适。”
纳兰雪白他一眼:“现在不是耍贫的时候。”
“越是这时候,越要说点笑话。”他咧嘴,“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撑到现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剑尖在地上轻轻划了一道,正好切断一道符文的流转路径。那一瞬间,整个核心区域的威压猛然一滞,连“眼状”纹路的旋转都慢了半拍。
但只是一瞬。
下一息,威压反弹,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顾清歌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差点吐出来。他连忙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低头看去,刚才划断的符文已经自行修复,金光重新接续,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自愈?”他皱眉,“还挺讲究。”
“别乱试。”药锄老人警告,“这些符文可能是触发机制,你一碰,说不定直接激活防御。”
“我知道。”顾清歌喘着气,“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它不是无敌的。它也会被打断。”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地面符文。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他发现,所有符文的流转都有规律,每隔七息一次停顿,每次停顿都在不同的节点。这个节点,就像是阵法的“呼吸点”。
“如果能在它‘吸气’的时候打断……”他喃喃,“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
“你疯了?”纳兰雪瞪他,“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想打断它的节奏?”
“我不试,谁试?”他冷笑,“你们谁还能动?”
没人说话。
苏月璃抱着丹炉,脸色苍白;纳兰雪掌心蛊印发麻,灵力滞涩;独孤九靠在浮石上,呼吸沉重;药锄老人拄拐的手微微发抖,药草已完全变灰。
只有顾清歌还站着。
哪怕膝盖已经在打晃,哪怕面具下的脸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他依然握着锈斑剑,站在最前面。
他盯着那枚“眼状”纹路,低声自语:“你以为压得住我?三百年前,比我狠的我都走过来了。”
他抬起手,擦掉嘴角渗出的一缕血丝,眯眼数着时间。
一息,两息,三息……
七息。
就在符文流转即将停顿的刹那,他猛然挥剑,剑尖直指地面节点!
剑未落,威压已如山崩般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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