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没吭声，但嘴角微扬。
他知道，成了。
洪荒之力不是不能控，是得让它自己愿意被控。而现在，它已经开始依赖这个节奏了。就像人吃饭，吃惯了一个口味，突然换菜，哪怕更好吃，也会觉得别扭。
“再来。”他低声说，“这次，我喊‘七’的时候，你们只出六分力。”
“啊？”苏月璃愣住，“不出七分了？”
“对。让它吃不饱，又不至于翻脸。”顾清歌眯眼，“我们不是要现在就驯服它，是要它习惯——我们的规则。”
五人点头。
节奏再启。
“七！”
六分力送出。
金光亮起，但明显不如之前兴奋，旋转速度慢了半拍。
“停！”
收力。
静默。
“转！”
接入。
这一次，金光没有立刻响应，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跟上节奏。它像是饿着肚子的人，勉强咽下一口不太够的食物，眼神里带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它急了。”纳兰雪忽然说。
“对。”顾清歌点头，“它想快，但我们不给。它越急，越容易犯错。”
他说完，第三次敲击剑身。
“七！”
六分力。
“停！”
“转！”
金光再次迟疑，旋转变得断续，像是机器缺油，咔哒咔哒地响。那“眼状”纹路的光芒越来越暗，青中带灰，像是疲惫至极。
“它……快撑不住了？”苏月璃小声问。
“不是撑不住。”顾清歌摇头，“是它开始怀疑自己了。以前它是主宰，现在它发现，节奏可以被别人掌控。它怕了。”
“怕？”独孤九冷笑，“这玩意儿还会怕？”
“只要是活的东西，都会怕。”顾清歌淡淡道，“怕失控，怕被取代，怕看不懂这个世界。它也不例外。”
他说完，第四次敲击剑身。
“七！”
这一次，他只让众人送出五分力。
五分。
不多不少。
刚好够它维持运转，又不足以让它兴奋。
金光亮起，转得有气无力，像是被抽了筋的野兽，只能勉强挪步。那“眼状”纹路的光芒黯淡下来，几乎只剩一丝微光。
“它……服了？”苏月璃睁大眼。
“还没。”顾清歌摇头，“是它累了。累到不想反抗了。”
他说完，没再喊“停”，而是直接低喝：“转！”
五人灵力再度接入，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提速，而是维持着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像是一队行军的士兵，步伐整齐，不急不缓。
金光缓缓转动，跟着他们的节奏。
一圈。
两圈。
三圈。
没有反抗，没有震荡，没有反噬。
它真的……开始被引导了。
“它往哪走了？”纳兰雪忽然问。
顾清歌没答，但眼神一凝。
他感觉到，洪荒之力的流动方向变了。不再是无序扩散，而是顺着符文阵的脉络，缓缓流向阵法最深处的一处凹陷——那里原本是个废弃的能量池，常年干涸，此刻却开始微微发烫。
“安全方向。”顾清歌低声说，“它开始往储存区导流了。”
“成功了？”苏月璃声音发抖。
“不算成功。”顾清歌摇头，“是它终于肯听话了。接下来，我们要让它一直这么听话。”
他说完，手指再次抬起。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五下。
六下。
七下——
“七！”
五分力。
“转！”
灵力接入。
金光缓缓转动，跟着节奏，流向能量池。
一圈。
两圈。
三圈。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希望来了。
不是靠蛮力拼出来的，是靠脑子赢的。
洪荒之力再强，也是个习惯性的东西。它怕变，怕看不懂，怕失去掌控。而现在，掌控权在他们手里。
顾清歌低头看着锈斑剑，剑身上的青铜纹路正随着节奏微微发烫。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这一步，他们走对了。
“再来一遍。”他轻声说，“这次，我数节拍。”
他抬起手，指尖在剑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五下。
六下。
七下——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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