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们已出现在原位侧方三步处，动作整齐，落地无声。
顾清歌手中锈斑剑顺势挥出，斩向虚空——
“停。”药锄老人突然开口。
众人收势。
顾清歌收剑入怀，喘了口气：“差一点。”
“差得远。”药锄老人摇头，“你早了半息。剑气炸开时，主宰的能量还没完全回缩，你这一斩，正好撞在刀口上。”
独孤九也皱眉：“我那剑灵炸得有点急，下次得再压半拍。”
纳兰雪收回手，黑绸微微发烫：“蛊跳得不太稳，像是踩在泥里。”
苏月璃睁开眼，脸色更白了几分：“金雾……撑不住太久。刚才那段路，我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顾清歌点头，“但我们已经比昨天强了。”
他蹲下身，用剑尖在地面画了个圈，又在里面画了五个点：“再来一遍。这次我数节奏——一、二、三，第三下动手。苏月璃先起雾，药老盯准回流，独孤前辈压住剑气，等我喊‘炸’再放；纳兰雪听到爆炸声立刻催蛊，我随后出剑。顺序不能乱。”
“你数？”纳兰雪挑眉，“你耳朵比药老的腿还灵？”
“我不是靠耳朵。”顾清歌摸了摸左耳垂，“这儿有点热，每次它压下来，这儿就烫一下。像是提醒我。”
纳兰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只是把手重新覆在黑绸上。
药锄老人低声道：“那就按他的节奏来。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
第二轮开始。
苏月璃再次释放金雾，光带铺展。
药锄老人闭目感知。
独孤九握紧酒葫芦，指节发白。
纳兰雪屏息。
顾清歌低声数：“一……二……三——炸！”
“轰！”
剑气爆裂，银光冲霄。
“跳！”
身影再闪。
这一次，五人落点几乎一致，动作协调。
顾清歌剑出如电，斩向虚空——
“成了？”苏月璃问。
“差一点。”药锄老人还是摇头，“这次是你晚了，顾清歌。它刚缩回去，你才动手，力道是有了，时机不对。”
顾清歌收剑，擦了擦额角汗：“第三次。”
“你还想来？”独孤九喘着气，“我这葫芦快空了。”
“再来。”顾清歌坐下，调整呼吸，“直到我们能掐准那一息。”
第三轮。
金雾再起。
节奏重来。
“一……二……三——炸！”
“轰！”
“跳！”
剑光斩落。
药锄老人睁开眼，点了点头：“这次……刚刚好。”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神情都松了一分。
顾清歌把锈斑剑插进地里，靠着剑柄坐下：“那就这么定了。等它再出手，我们就照这个来。”
苏月璃抱着丹炉，指尖还贴在炉底温热处，轻声问：“要是它换招呢？”
“那就再想。”顾清歌说，“但现在，我们至少有了一招能用的。”
纳兰雪低头看着黑绸，那根银线再次悄悄绕了她手腕一圈，随即缩回。
她没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独孤九把空了的酒葫芦系回腰间，低声对药锄老人说了句什么，老人点头，缓缓坐下，右腿药草泛起一层淡淡青光，像是在积蓄力量。
顾清歌闭上眼，手搭在锈斑剑柄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他们已经不再只是挨打。
风停了。
灰叶落在丹炉边缘，轻轻一颤，滑落。
顾清歌睁开眼，看向远方那扇合拢的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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