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走过来,站在顾清歌另一侧,腰间酒葫芦轻轻晃动。药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挪到阵图边缘,右腿药草微微发亮,显然还在维持镇压阵纹。苏月璃扶着丹炉,站在最后,手按在炉身上,随时准备输出丹息。
五个人,围成半圆,静静看着那道五彩流转的护盾。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顾清歌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前,剑意再度凝聚。这一次,他不再隐藏,不再试探。因果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经络通畅,神识清明。他能感觉到那一剑的分量,也能感觉到它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气从眉心下沉,走肩井,过曲池,达劳宫。
剑意成刃,悬于掌心。
他看着护盾,轻声道:“我斩的,不是命。”
“是我自己选的路。”
掌心向前推出,剑意如线,直刺护盾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震荡。
护盾表面的符文突然一顿,像是被冻住。五彩光芒停滞了一瞬,随即开始逆向旋转。符文如蛇退散,露出背后一团幽深的黑——那是因果核心,被封印了三百年的源头。
顾清歌收回手,剑意沉入体内。
他站着没动,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成了。
他真的做到了。
苏月璃扶着丹炉,笑了,笑得有点晃,像是随时会倒。她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眼神亮得吓人。纳兰雪默默收回左手,黑绸上的咒文不再发烫,她看了顾清歌一眼,没点头,也没说话,但眉头松开了。
独孤九收起酒葫芦,走过来,拍了拍顾清歌的肩膀,力道不小:“这一剑,不像从前了。”
“本来就不该像。”顾清歌道。
“以前你是照着影子走。”独孤九咧嘴一笑,“现在是你自己在画路。”
药锄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右腿的药草已经恢复青色,他哼了一声:“总算没白糟蹋我的草粉。下次再这么折腾,加钱,翻倍。”
顾清歌转头看他,嘴角微扬:“您这草粉,是按克算还是按命格算?”
“按傻气。”老人瞪眼,“你这种愣头青,十个也值不了半撮。”
众人没笑,但气氛松了下来。
顾清歌低头,右手缓缓握住锈斑剑。断口依旧灰扑扑的,可这一次,他摸上去,觉得它在发烫,像是有心跳。他轻轻抚过剑身,从剑柄到断口,像在确认一个老朋友是否还活着。
“再来一次。”他说。
他再次抬手,剑意自掌心升起,这一次更加凝练,更加稳定。他没急着攻向护盾,而是先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起手,聚神,蓄力,落锋。四式连贯,毫无滞涩。
剑意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剑在应和。
“可以了。”纳兰雪忽然说。
顾清歌停手,回头看她。
“你已经能控。”她说,“再试也是重复。接下来不是练,是用了。”
他点点头,收回剑意,插回腰间。
苏月璃走过来,手里端着个小瓷碗,里面是刚调好的丹汁,冒着热气。“喝一口,补补神识。”她说,“你刚才差点把自己烧干。”
顾清歌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苦得皱眉,但精神确实好了些。他把空碗递回去,苏月璃接住,顺手用袖子擦了擦碗沿,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还记得七岁那年逃亡,路上我给你喂过一次丹汁吗?”她忽然问。
顾清歌一顿。
他记得。
雪夜里,母亲背着他在前头跑,药锄老人断后,苏月璃才五岁,却抱着个小药罐,一边哭一边往他嘴里灌褐色的药汤。那时她太小,力气不够,药汁洒了一半在雪地上,瞬间结冰。
“你不记得也没事。”她笑了笑,“反正我记着。”
顾清歌没说话,但眼神软了一下。
纳兰雪转身走向护盾方向,银发垂肩,鲛绡裙摆扫过地面。她停下,背对着他们说:“这一剑出去,护盾必破。核心暴露,主宰一定会察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就别浪费。”顾清歌走到她身边,站定。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护盾。三步距离,像是隔着一道生死线。
独孤九走过来,站在顾清歌另一侧,腰间酒葫芦轻轻晃动。药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挪到阵图边缘,右腿药草微微发亮,显然还在维持镇压阵纹。苏月璃扶着丹炉,站在最后,手按在炉身上,随时准备输出丹息。
五个人,围成半圆,静静看着那道五彩流转的护盾。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顾清歌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前,剑意再度凝聚。这一次,他不再隐藏,不再试探。因果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经络通畅,神识清明。他能感觉到那一剑的分量,也能感觉到它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气从眉心下沉,走肩井,过曲池,达劳宫。
剑意成刃,悬于掌心。
他看着护盾,轻声道:“我斩的,不是命。”
“是我自己选的路。”
掌心向前推出,剑意如线,直刺护盾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震荡。
护盾表面的符文突然一顿,像是被冻住。五彩光芒停滞了一瞬,随即开始逆向旋转。符文如蛇退散,露出背后一团幽深的黑——那是因果核心,被封印了三百年的源头。
顾清歌收回手,剑意沉入体内。
他站着没动,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成了。
他真的做到了。
锈斑剑的断口,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