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你放心，你去哪里，我阿彬跟到哪里！慈云山就慈云山，跟着辰哥，在哪都一样打天下！”
叶辰透过后视镜，看到阿彬眼中毫不作伪的忠诚和热血，心中微暖。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里，有这样肯跟着自己赴汤蹈火的兄弟，是难得的财富。
“嗯。”
叶辰点点头。
“开车吧。”
车子继续前行，彻底驶入了慈云山地界。
这里与灯火辉煌的港岛、九龙核心区判若两个世界。入眼是密密麻麻、如同巨大蜂巢般的公共屋邨，灰扑扑的水泥外墙，狭窄的街道，随处可见的涂鸦和晾晒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食物、汗水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社会底层的压抑气息。
这里，是港岛繁华背后的阴影之地，是穷人和边缘人的聚集区。
洪兴在慈云山有六条街的地盘，听起来不少，但都是些油水稀薄的贫民区。
地盘上的保护费，主要来自一些街边大排档、小型游戏厅、录像带租赁店以及零星的凤楼，都是些小本生意。
叶辰融合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这六条街，每月收上来的社团费加起来，刨去给下面小弟的份子钱和维持地盘的基本开销，净收入还不到一百万港币。
而这笔钱，还要按照社团规矩，上缴三成给总堂。落到慈云山堂口手里的，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多万。
这点钱，在八十年代初的港岛社团里，简直寒酸得可怜。
要知道，在蒋天生大力扶持的鼎盛时期，慈云山靠着总堂输血，勉强养着近千号四九仔充场面。
如今没了总堂额外补贴，靠这六十多万，能养得起两百个能打能拼的小弟已经是极限，还得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那种。
这点人手，别说和东星开战，就是平时“晒马”撑场面，都显得捉襟见肘，气势上就矮人一头。
这也是为什么慈云山成了鸡肋，除了洪兴这种家大业大、需要地盘连接线的社团，其他像和连胜、号码帮这些中等社团，都不太愿意在这里插旗。投入大，收益小，得不偿失。
他们顶多偶尔来这边招募些敢打敢拼、要钱不要命的穷苦打仔。
反观大佬B新打下的铜锣湾，那简直是聚宝盆。
仅仅新到手的那几条街，光是每月需要上缴给总堂的“规费”就超过五百万！这还没算堂口自己留下的巨额利润。单是地盘上那几家大型夜总会，每月的流水轻松过百万，利润惊人。
两者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阿彬看着窗外熟悉的、破败的景象，想到铜锣湾的灯红酒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低声嘟囔。
“唉，跟铜锣湾比，这里真是……”
叶辰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失落或不甘。
他当然知道慈云山的穷困，也知道大佬B把他踢到这里来的险恶用心。
但他更“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关于大佬B，关于陈浩南，关于洪兴未来的“剧情”。
大佬B和陈浩南看似风光无限，但他们的结局，叶辰心知肚明。
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把根基扎稳，把实力积蓄起来，等风起云涌、清算旧账的那一天到来，才是正理。
“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