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
“不是社团的钱,是我私下给你的。拿去元朗,给你爸妈,给你妹妹,买套像样的房子,让他们搬出那个破屋村。你妹妹不是快考中学了吗?接到城里来,找个好学校。钱不够,再跟我拿。”
阿彬浑身一颤,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父母在元朗乡下务农,身体不好,住的还是几十年的破旧寮屋。妹妹聪明,成绩很好,但家里供她读书很吃力。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没想到辰哥记得这么清楚!
“辰哥……”
阿彬声音哽咽,紧紧抱着怀里的钱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我替爸妈,替我妹妹,谢谢你!”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去吧,安顿好家里。
这边的事,有我。”
阿彬重重点头,抱着钱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会议室。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以后就是辰哥的了。
……
处理完拳馆的事情,叶辰没有停留。
他离开拳馆,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附近一家还算像样的商场。
很快,他换了一身行头走出来。
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衫,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深色墨镜,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手上还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一支最新款的微型录音笔。简单的伪装,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拦了辆的士,报出一个地址。
目的地是港岛中环一栋新建不久、颇为气派的商业大厦。
叶辰压着帽檐,避开大堂的保安和监控,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消防通道。
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一层层向上攀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城市噪音瞬间涌来。
这里是天台,空旷,风很大,只有巨大的冷却塔和水箱矗立着。
叶辰走到天台边缘,背靠着冰冷的护栏,点燃一支烟。海风吹动他的夹克下摆,猎猎作响。
他静静地抽着烟,目光透过墨镜,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通往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形精干,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目光瞬间锁定了叶辰的背影,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叶辰!
“别动!叶辰!举起手来!”
黄志成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
叶辰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隔着墨镜“看”着黄志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