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戴上墨镜,走到天台另一边,背对着黄志成离开的方向,摘下头上的鸭舌帽。
在帽檐内侧的夹层里,那支微型录音笔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他取下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刚才所有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老狐狸……”
叶辰冷笑一声,意念一动,那支小小的录音笔瞬间消失在他手中,被存入了那个绝对安全的1立方米个人储物空间。
黄志成想把他当枪使?那就看看,最后谁才是那把要命的枪!
离开大厦,叶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脱下伪装用的夹克、墨镜和鸭舌帽,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恢复了本来面目。
……
港岛的白天,阳光毒辣,空气闷热得如同蒸笼。
慈云山狭窄的街道被晒得发烫,行人稀少,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聒噪。
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水果摊支着褪色的遮阳棚。
摊主街士强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此刻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摊子旁蹲着的那个红毛青年。
青年染着一头醒目的红色短发,额前几缕刘海垂下,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不是拿着常见的西瓜刀,而是一把狭长、闪着寒光的开山刀!此刻,他正专注无比地用这把开山刀削着一根粗壮的甘蔗!
刀光在他手中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坚硬的甘蔗皮如同柔软的纸张般被层层剥离,露出里面洁白的蔗肉,切口光滑平整。
他的神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一丝玩世不恭的随意,仿佛手中削的不是甘蔗,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从天台回来的叶辰,远远就看到了这“奇景”。
他径直走了过去。
“辰哥!”
红毛青年骆天虹一看到叶辰,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立刻被纯粹的欣喜取代。
他动作麻利地将刚刚削好的一段洁白甘蔗递了过来,献宝似的。
“尝尝!我刚削的,甜得很!”
叶辰没接甘蔗,目光扫过摊子上那些被削得奇形怪状、甚至削烂了不少的水果,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摊主街士强看到叶辰,如同看到了救星,哭丧着脸诉苦。
“辰哥!你可算来了!你可得管管天虹啊!他……他这一天天的,在我这摊子上练刀法!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梨子、苹果……都被他削成什么样了!客人都不敢来买了!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叶辰一阵尴尬。
一年前,这个叫骆天虹的愣头青从北面偷渡过来,在慈云山好勇斗狠,谁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