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里面请！”
靓坤眉开眼笑地收起钱，引着叶辰走向他那个烟雾缭绕、堆满杂物和咸湿杂志的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摄影棚的嘈杂。靓坤丢给叶辰一支雪茄，自己也点上，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
“叶辰兄弟，人给你了，钱我也收了。还有啥指教？是不是看上我这摄影棚了？想租场地？”
叶辰没接雪茄，开门见山。
“场地就不用了。我看中的，是坤哥你这公司里那些做幕后的人，还有设备。”
他指了指外面。
“灯光、摄影、录音、场记、化妆、后期剪辑……这些班底，坤哥你手下应该有一套成熟的吧？还有那些机器，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
靓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幕后？人员？叶辰兄弟，你也想开咸湿片公司？跟我抢饭吃？这不太厚道吧？”
他立刻开始叫苦。
“哎呀，不是我不帮你，是我自己人手也紧张得很啊！拍片量大，兄弟们连轴转都忙不过来！设备更是宝贝，一台机器一天租金都好几百呢！”
叶辰看着靓坤那副“我很为难”的嘴脸，心中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坤哥，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咸湿片的行情，我也知道点。现在市场越来越小，条子查得也严，利润早就不比当年了吧？设备放着也是折旧，人员闲着也是白开工资。不如……转让一部分给我？价钱好商量。”
靓坤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听到“价钱好商量”几个字，精光一闪！
他猛地吸了口雪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点虚假的为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侩的精明和对金钱的赤裸渴望。
“嘿嘿，叶辰兄弟快人快语！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哥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话锋突然一转，压低声音，带着点煽动性。
“不过嘛，在谈钱之前，哥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问你。你觉得……咱们洪兴的龙头蒋先生，这个人怎么样？”
叶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蒋先生？龙头自然是龙头，带领社团，功不可没。”
他回答得很官方。
“功不可没？”
靓坤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怨气和鄙夷。
“功不可没个屁！他就是个伪君子！假仁假义！表面上公平公正，背地里偏心得要死！”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就拿铜锣湾插旗来说！当初大佬B的地盘，是谁打下来的？是陈浩南那帮小崽子？放屁！是老子靓坤带着兄弟们在前面拼死拼活！结果呢？好处全他妈让大佬B和他干儿子捞走了！蒋天生连屁都不放一个！还说什么‘论功行赏’？我呸！他就是看大佬B顺眼，看我不顺眼！”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变得凶狠而狂热。
“所以老子想通了！这龙头的位置，凭什么只能他蒋天生坐？我靓坤也要坐！社团话事人，有能者居之！凭什么老子就要被他压一头？”
他死死盯住叶辰的眼睛，声音带着蛊惑。
“叶辰兄弟！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人物！有实力，有地盘，有野心！跟我一样，都是被蒋天生那老东西压着的！怎么样？支持我！帮我坐上龙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