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馆的窗帘，挡不住魔都清晨的阳光。
周辉在一阵持续不断的手机震动中，从沉沉的睡梦里挣扎醒来。
他揉着眼睛，摸索着拿起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含糊地接通。
“喂……”
当“谭宗明”三个字从听筒里传来时，他瞬间清醒。
钱。
这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挂断电话，周辉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擂鼓般狂跳。
十四个亿。
不，是三十四亿。
他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用系统的念头。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隐身才能潜入的不速之客。
他是谭宗明的商业伙伴。
他要堂堂正正地，从晟煊集团的大门走进去。
半小时后。
周辉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了气势恢宏的晟煊集团大厦楼下。
他仰头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心中的感觉，与昨日已是天壤之别。
他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谭总，我到了，在一楼大厅。”
“好，你等一下。”
电话挂断。
前台那位妆容精致的接待小姐，很快就接到了一个来自顶层的内线电话。
她放下电话，看向不远处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困惑。
但她还是立刻换上了最职业的微笑，快步走到周辉面前。
“周先生，您好。谭总请您直接上去，总裁专属电梯在这边。”
周辉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向那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
数字在飞速跳动。
周辉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叮。”
二十九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谭宗明已经等在了外面。
他眼眶泛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看到周辉，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来了！”
谭宗明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周辉的肩膀，那股亲热劲，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走，进来说。”
办公室里，依旧是那股昂贵咖啡豆的香气。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了昨日的紧张与试探，只剩下生意人之间达成巨额交易后的热络。
“你的银行卡带来了吗？”
谭宗明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
“带来了。”
周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最普通的大唐银行储蓄卡，递了过去。
谭宗明接过卡，看了一眼，然后拨通了内线。
“让财务总监上来一趟。”
很快，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男人敲门而入。
“谭总。”
“把这张卡的信息记一下。”谭宗明将卡递给他，“立刻，从集团备用金账户里，转三十四亿到这个账户上。”
财务总监接过卡的手，微微一颤。
三十四亿。
他跟在谭宗明身边多年，经手的大额资金不计其数，但如此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前期流程的巨额转账，还是第一次。
他不敢多问，立刻拿出专用的加密设备，记录了卡号信息。
“谭总，我马上去办。”
财务总监躬身退下。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周辉和谭宗明两人。
谭宗明给他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坐。
周辉没有坐。
他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