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的战争,一触即发!
2202室。
这里的空气,与隔壁的狂热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鲜明对比。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烦躁。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邱莹莹第一个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扯下盖在脸上的眼罩,一张苹果脸上写满了愤怒。“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要过去跟他们拼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床头一个毛绒玩具,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架势。
“哎哎哎,你给我回来!”樊胜美一把拉住了她。
她正敷着一张昂贵的蕾丝面膜,只露出一双精明而无奈的眼睛。面膜下的皮肤,似乎都因为隔壁的重低音而微微颤抖。
“拼什么拼?你拿什么跟人拼?”樊胜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刚搬来的新邻居,第一天就搞这么大阵仗,你觉得会是普通人吗?我跟你说,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就得受着吗?”邱莹莹气得直跺脚,“这房子是我们花钱租的,凭什么要忍着他们!这不公平!”
“公平?”樊胜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小蚯蚓,你上班第一天吗?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公平。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抚平脸上面膜的褶皱,仿佛那比天花板的震动更重要。
“那……那怎么办啊?”
另一张床上,关雎尔也坐了起来。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像个乖巧的学生。
她今天本来要加班赶一份报告,可这魔音贯耳的,别说写报告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她试着跟隔壁沟通过。
半小时前,她鼓起勇气敲响了2203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画着烟熏妆的男人探出头,不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摆摆手,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将她的话堵了回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樊姐,要不……我们给物业打个电话吧?”
关雎尔小声提议。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温和也最正规的解决方式了。
樊胜美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打吧。打了也白打。”
她慢悠悠地躺了回去,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这里的物业,你以为是干什么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对我们这种租户,他们比谁都横。对那些有钱的业主,他们比谁都孙子。你信不信,保安上去,最多说两句好话,然后就灰溜溜地下来,告诉我们他已经尽力了。”
樊胜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戳破了邱莹莹和关雎尔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就是社会。
这就是现实。
邱莹莹气鼓鼓地坐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关雎尔则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2202室的空气,压抑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与此同时,2204室。
周辉是在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黑暗中,只有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的微光,勾勒出这个陌生而奢华的房间轮廓。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那个狭窄拥挤的大学宿舍里,是上铺的兄弟又在床上翻身。
但下一秒,那穿透力极强的“动次打次”,就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
他不是在做梦。
他现在是欢乐颂19号楼2204的业主。
而他的邻居,正在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向他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周辉皱起了眉。
换做是昨天,不,换做是今天早上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刻,面对这种情况,他大概率会选择忍气吞声。
因为他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人,他一个都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