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周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最普通的生意。
但这句话，却让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是谁？
她是曲筱绡！
从小到大，都是她对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有她挑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跟她谈条件了？
尤其是在她已经放低姿态，撒娇卖萌的情况下。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她那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恐怕早就心花怒放，屁颠屁颠地跑来献殷勤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非但没有上钩，反而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羞辱人的方式，把问题抛了回来。
他根本没被自己的美色和撒娇所迷惑。
他的眼里，只有最赤裸裸的，等价交换。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羞恼，涌上心头。
“你！”曲筱绡气得脸都涨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周辉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客户。
曲筱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大小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知道，在周辉面前，发脾气是最没用的。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给他钱？
开玩笑，一个戴着七百万手表的人，会在乎她那点小钱吗？
以身相许？
她倒是想，可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自己主动送上门，他都未必会要。
那还能给什么？
曲筱绡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周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曲筱绡明白，在他这里，她那些对付普通男人的手段，通通无效。
“行了。”周辉打破了沉默，“你的这些东西，我看不懂。”
“啊？”曲筱绡一愣。
“我对市场营销和品牌推广，一窍不通。”周辉实话实说。
他擅长的，是资源整合和资本运作，是站在最高层面的宏观布局。至于这种具体的执行方案，他确实不专业。
曲筱绡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周辉话锋一转，“我虽然不懂，但有个人，是这方面的专家。”
“谁？”曲筱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安迪。”周辉缓缓吐出两个字，“华尔街回来的CFO，做你这份策划案，对她来说，应该比小学生做数学题还简单。”
“她？”曲筱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才不要去求她！我跟她……不对付！”
“那是你的事。”周辉的语气，不容置喙，“路我已经给你指了，走不走，看你自己。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走向了客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驱逐。
曲筱绡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但她看着周辉那高深莫测的背影，却又不敢发作。
最终，她只能恨恨地抱起那堆文件，灰溜溜地走出了2204。
……
第二天清晨。
周辉刚结束晨练，一个有些陌生的，但又无比熟悉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