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呢。
”苏子文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您和您这么多兄弟来捧场，这消费…总得结个账吧？不能吃白食，对不对？”
“对对对！结账！必须结账！”
巴闭连连点头。
“其次呢。
”苏子文指了指周围那些空荡荡、一片狼藉的摊位。
“您看，您兄弟们阵仗太大，把其他街坊的客人都吓跑了，耽误了人家做生意，这损失…是不是该意思意思，赔偿一下？”
“该赔！该赔！文哥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巴闭现在只想破财消灾。
“最后。
”苏子文的目光落在刚才被掀翻砸烂的那张折叠木桌，以及地上碎裂的碗碟上。
“我们云华街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毁一赔三’。弄坏了东西，照价三倍赔偿。
这很公道吧？”
“公道！公道极了！文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巴闭点头如捣蒜，只要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让他赔什么都行！
苏子文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早就看得目瞪口呆的跛脚魏招招手。
“魏叔，麻烦您，把之前签的那份安保服务合同拿过来，给巴闭哥看看赔偿明细。”
跛脚魏如梦初醒，慌忙从自己摊位的破柜子里翻出那份签着“天赐安保公司”印章的制式合同。
巴闭看着那份写满了字的合同，头皮发麻。
他大字不识几个，但此刻也只能认栽。
他颤抖着手，在苏子文指定的地方按下了手印。
很快，在占米仔和师爷苏的“核算”下，赔偿清单出炉了。
巴闭和他五十多个小弟的“消费”，算5000块。
耽误其他二十几家摊位生意的“损失”，算10000块。
砸坏的一张折叠木桌。
“毁一赔三”，算2000块！
其他零碎碗碟，算1000块。
总计。
三万六千块！
“巴闭哥，您看…这个数？”
苏子文笑眯眯地把清单推到巴闭面前。
巴闭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再看看苏子文那温和的笑容，以及旁边虎视眈眈、手里还滴着血（巴闭的血）的老虎钳，他还能说什么？
“没…没问题！文哥算得公道！”
巴闭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又让还能动弹的心腹小弟凑了凑，终于凑齐了三万六千块，厚厚一沓，递给了苏子文。
苏子文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转身，当着一众惊魂未定又充满期待的摊主的面，朗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今晚让大家受惊了！耽误了大家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