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山鸡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几米外的地上,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嘴里涌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痛苦抽搐。
“山鸡!!”
蕉皮、大天二、包皮三人看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就想冲上去拼命!
“都给我住手!!”
陈浩南强忍着胸腹间翻江倒海的剧痛和双膝碎裂般的痛苦,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喝止了冲动的蕉皮等人。
他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却带着一种输光一切后的惨然和最后的尊严。
“洪兴…输得起!我陈浩南…也输得起!”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屈辱,却也带着一种江湖人愿赌服输的硬气。
他艰难地转动布满血污的脸,看向同样吓得脸色惨白的蕉皮。
“蕉皮…给钱…按规矩…赔给白头叔…三倍…”
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
“南哥!”
蕉皮又急又怒,还想说什么。
“给钱!!”
陈浩南猛地加重了语气,眼神带着最后的严厉。
蕉皮浑身一颤,不敢再违逆。
他咬牙切齿,极其不情愿地从裤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崭新的千元大钞,看也没看具体多少,粗暴地一把塞进旁边依旧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的白头佬怀里,恶狠狠地道。
“拿着!买棺材去吧!”
厚厚一沓钞票,少说也有十几张,远超白头佬那个破报摊和散落杂志的三倍价值。
“用不了这么多。”
文哥苏子文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浩南却像是没听见,他强撑着剧痛,在蕉皮和大天二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断裂的鼻梁和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狼狈。
他死死地盯着苏子文,声音嘶哑地问。
“苏子文…钱…赔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苏子文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当然。慈云山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只要不闹事,欢迎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
陈浩南惨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好…好一个苏子文!我记住你了!山高水长…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看苏子文一眼,在蕉皮和大天二的搀扶下,拖着几乎无法用力的双腿,一步一挪地向外走去。包皮也赶紧过去,费力地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山鸡。
洪兴五人组,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如同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地消失在翠屏街昏暗的尽头。
洪兴的人一走,整个翠屏街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校服、平静如水的少年身上。
卖鱼丸的汉子、糖水阿婆、中年师奶、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商贩和居民,都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震撼,有感激,更有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