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突然在天岚的手中出现。
刀身并非金属的冰冷光泽,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又似千年古木般的质感,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带着岁月沉淀的象牙白。刀镡(护手)是极为简约的圆形,线条流畅而古朴,刀柄缠绕着深色的、不知名材质的绳结。
整把刀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它没有锋芒毕露的杀气,没有斩断一切的锐利,反而弥漫着一种深邃的、包容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生命力,以及一种……悲悯万物的苍凉。
这柄刀出现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虚那两点幽绿的鬼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某种让它本能感到不安的存在。
那条砸向一护的致命触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这柄突兀出现的、温润如玉的刀身之上。
铛——!!!
一声绝非金铁交鸣、而是如同洪钟大吕、又似古寺梵音的沉浑巨响,轰然炸开,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洗涤灵魂、镇压邪祟的浩然之力,瞬间压过了虚的嘶吼。
预想中刀断人亡的惨剧并未发生。
那柄看似古朴无锋的长刀,稳稳地、如同亘古磐石般,架住了虚那足以砸碎混凝土的恐怖触手。
触手上锋利的倒刺在温润的刀身上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柔和的白色涟漪,以刀身与触手接触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这涟漪扫过之处,虚那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似乎都被短暂地净化、驱散。
“呜嗷——!”虚发出一声带着极度狂怒的咆哮,那两点幽绿的鬼火死死“盯”住了天岚,以及天岚手中这柄阻碍它进食的奇异长刀。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蠕动起来,身体分出更多的触手,疯狂的舞动,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如同无数条巨鞭,铺天盖地般朝我狠狠抽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挡下一条触手已是极限,此刻的天岚,就像惊涛骇浪中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
面对这足以将人碾成齑粉的狂暴攻击,身体里刚刚爆发的那股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僵硬,天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
此时的小一户已然昏迷。
“结束了……”天岚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嗖嗖嗖...
数十道极致快速的白光,如同箭雨般闪过,将袭击而来的触手全部斩断。
逃过一劫的天岚,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呜嗷......”
触手备斩断,虚顿时吃疼,嚎叫了一声,冒着绿光的双眼,随着头颅的转动,看向白光袭来的方向。
黑崎真咲的身影无声矗立,微风风撩动她黄白色的衣裙,右臂平伸,姿态稳定如磐石,左手优雅而稳定地悬停在身前。
一张由纯粹灵子构成的、散发着冰冷圣洁气息的幽蓝色长弓赫然出现在黑崎真咲的指掌之间,弓身流淌着液态光晕般的能量。
大灭却师十字纹章——那纹章如同最精密的星盘,核心处蓝光炽烈,无数细小玄奥的神圣文字如同活物般在光芒的洪流中旋转、明灭、重组,最终沿着无形的轨道,尽数汇聚、铭刻于那支悬浮在弓弦之上的光之箭矢。
弓弦,就在距离天岚和一护身后不远处的上方,在黑崎真咲的指尖无声震颤,幅度微不可察。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