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道毁灭性的白雷几乎是擦着他的灵魂边缘掠过,那股纯粹暴烈的能量带来的灼烧感,让他虚幻的形体都一阵不稳,仿佛随时要溃散。
天岚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巷口的光线被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挡住。那人穿着标准的黑色死霸装,外面罩着一件同样纯白的队长羽织,羽织的袖口和下摆在风雨中微微拂动。
雨水落在他身上,却奇异地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绝开,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轮廓。
他站在巷口,逆着光,面容隐藏在斗笠的阴影和雨帘之后,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穿透雨幕牢牢锁定在天岚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察灵魂的穿透力,让天岚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手中握着的斩魄刀并未出鞘,刀鞘朴素,但刚才那道恐怖的“白雷”显然就出自此人之手。
队长级死神!
天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认得那身羽织所代表的含义,在尸魂界,那是绝对力量的象征。
“迷途的整(灵魂)。”死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比雨水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他的话语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或感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的灵魂形态已稳固,灵压强度异常,滞留现世只会引来更多虚的觊觎,停留于此,有害无益。”
天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关于真咲,关于一护,关于自己体内那股无法控制的力量……无数个念头在混乱的意识中翻滚冲撞。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为无声的苦涩。
解释?对一个执行公务的死神?尤其是在自己刚刚被虚追杀、力量失控暴露的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多余,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虚幻的身体在风雨中显得更加单薄、无助。
巷口的死神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握着斩魄刀的手,刀柄末端那象征着魂葬的六角形铜环,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那圆头注入天岚的额头。
带着一种绝对的规则之力,瞬间贯穿头颅,席卷了天岚的四肢百骸,淹没了天岚的意识。
冰冷、纯粹,带着死亡的秩序感,不容置疑地要将天岚的灵魂从这个躯体里剥离、推送出去。
“我要消失了吗?”天岚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声的呢喃。
就在天岚的意识即将被这股冰冷的魂葬之力彻底冻结、剥离的最后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