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温润、内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流淌着静谧的韵律。
刀尖指向场边一个用于练习劈砍的坚固木桩假人。
天岚手腕微动,刀光划出一道毫无烟火气的优雅弧线,轻柔地拂过假人的表面。
没有众人预料中的木屑纷飞,没有斩入实体的滞涩感,甚至没有留下哪怕一丝最细微的划痕。
刀锋所过之处,如同春风拂过磐石,了无痕迹。
那层月光般的清辉,温柔地包裹着假人粗糙的木纹,仿佛在进行一次无效的抚慰。
整个青流庭,前一秒还充斥着各种解放语的呐喊、元素力量的轰鸣和同伴们兴奋的议论,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喉咙。
所有的声音——火焰的噼啪、风刃的呼啸、激动的呼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成百上千道目光,从导师到学员,从冬狮郎到最角落的杂役,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地钉在天岚手中那柄流淌着月华、却连木头都砍不破的斩魄刀上。
藤原七席脸上的严肃瞬间冻结,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疙瘩,锐利的目光反复扫过天生牙那毫无锋芒的刀刃,又看向毫发无伤的假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雏森桃看向天岚所在的方向一眼,转头看向自家队长。
“蓝染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雏森桃的疑问,蓝染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困惑,随后恍然。
“看来是非攻击性的斩魄刀呢。”
“治愈能力的刀么?”蓝染的内心又加了一句,有些意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比之前任何喧嚣都更猛烈的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刺耳的爆笑率先撕破了寂静,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我…我没看错吧?他的刀…连木头都砍不动?”有人揉着眼睛,声音充满了荒诞感。
“那是什么?照明用的荧光棒吗?还是贵族小姐们梳妆打扮用的发光镜子?”刻薄的讥讽如同冰锥。
“废物,真央灵术院怎么会有这种废物,斩魄刀连普通的木板都斩不断,比浅打都不如,垃圾吗?”充满鄙夷和恶意的叫骂毫不掩饰地响起。
“听说考核时还被认定天赋与市丸银队长和日番谷三席相提并论,哼!肯定是靠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看他那样子,装什么清高。”嫉妒和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不能杀敌的斩魄刀?哈!真是闻所未闻,这简直是死神的耻辱。”有人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仿佛天岚的存在玷污了他们心中神圣的力量。
哄笑声、嘲讽声、谩骂声、质疑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狠狠拍打过来,将场中那个握着月光之刃的身影彻底淹没。
那些目光,如同无数根带着倒刺的针,扎在天岚身上,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厌恶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