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以后就叫它‘天生废’算了,哈哈!”
刺耳的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那些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天生牙”的“缺陷”。
嫉妒,在无法理解的选择面前,迅速发酵成了最恶毒的贬低。他们无法理解天岚的拒绝,便将所有的不甘和优越感,都倾泻在对这把“不能杀人”的刀的嘲讽上。
天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推开了自己宿舍的门,将那些刺耳的哄笑和充满恶意的目光彻底关在门外。
狭小的单人宿舍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建筑物切割得有些破碎的夕阳余晖。
天岚走到窗边,窗外是学院一角僻静的林地,几只黑色的乌鸦在光秃秃的枝桠间跳跃,发出粗嘎难听的鸣叫。
缓缓抽出腰间的天生牙。
古朴的刀身,在昏黄的光线下流动着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泽,刀柄的触感冰凉而坚实。
它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仿佛沉睡着。那些嘲讽的话语——“不能杀人”、“天生废”——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中盘旋。
“不能杀人……”天岚低声重复着,指尖轻轻拂过刀身那奇异的纹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这个充斥着死亡与战斗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
极致的治愈能力,一挥刀就能治愈上百人;开辟冥界通道,复活之力,逆转生死规则……这些能力,哪一个不比单纯的“杀人”更加接近世界的本源?更加……可怕?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蓝染那双洞悉一切、掌控欲极强的眼睛注视下,过早暴露这些力量的核心,无异于自寻死路。
尸魂界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汹涌,静灵廷的阴影里,虚圈的蠢动中,灭却师沉寂的威胁……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灵王宫。
五年,还有五年。
这五年,是蓝染布局的关键期,也是他暂时无暇过多关注一个“普通”真央学员的时期。
“学院……是安全的堡垒。”
天岚对着冰冷的刀身低语,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在这里,我可以像一个最普通的学生一样,在回道课上精进技艺,在图书馆浩瀚的卷帙中寻找关于斩魄刀、关于灵魂本质的古老记载,在夜深人静时,尝试与天生牙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去理解、去掌控那份守护与逆转的力量。
摩挲着天生牙冰凉的刀柄,目光投向窗外。
暮色四合,枝头的乌鸦扑棱棱地飞起,融入铅灰色的天空,像几个不祥的黑点。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真央灵术院的灯火依次亮起,将巨大的校舍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体,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回道精研、理论研读以及无人知晓的斩魄刀沟通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