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吾,你的‘青藤’所代表的生命操控之力,它的上限,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真正看清。”
顿了顿,天岚加重了语气,“它绝不会弱,未来的你,也许无法在纯粹的破坏力上与冬狮郎队长那样的存在比肩,但在属于你的领域,你所能达到的高度,绝不会逊色于任何人,相信我,这是你的力量告诉我的。”
清吾彻底愣住了,眼中的狂热火焰像是被一阵清冽的山风吹过,摇曳着,渐渐沉淀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天岚,手无意识地松开了天岚的肩膀,脸上激动的红潮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茫然、思索,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强挣扎出来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我…我的…青藤?”
清吾下意识地重复着,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浅打,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把陪伴他的斩魄刀。
那双总是有些躲闪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清晰的火种,不再是对他人光芒的仰望,而是对自己力量最原始的探询。
“嗯,”天岚再次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去训练吧,清吾,找到它真正的声音。”
清吾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迷茫被一种初生的坚定取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场的另一端,步伐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看着他投入训练的背影,天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腰间的天生牙。
天才的光芒耀眼夺目,但这个世界需要的,从来不只是照亮天空的太阳。
那些潜藏于大地深处,默默生长、坚韧不拔的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清吾需要时间,而我,也需要时间,天生牙真正的锋芒,那通往幽冥的“冥道”,同样在渴望着最终觉醒的时刻。
另外马上就新生斩魄刀的初启课,那个男人一定会过来,这一次定要确认之前的猜想。
......
六月的真央灵术院,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燥热。道场四周巨大的纸门被高高支起,却吝啬地不肯放进一丝微风。
庭院里,几株晚樱已过了最盛的花期,残存的花瓣被无形的热力蒸烤着,蔫蔫地垂在枝头,偶尔被庭院扫洒学员带起的微弱气流惊动,便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在滚烫的青石板上蜷缩、黯淡。
青流庭,蓝染惣右介身着五番队那身素净的队长羽织,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上挂着那抹温和得体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席地而坐、黑压压一片的新生,像温润的水流抚过鹅卵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道场里沉闷的空气,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斩魄刀,是灵魂的具现化,是死神的半身。其力量的根源,在于理解,在于呼唤其名……”蓝染的语调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天岚盘膝坐在高级学员的区域,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蓝染身上,眼角的余光却早已将周围的一切纳入感知。
空气里弥漫的尘埃,新生们因紧张而微微急促的呼吸,远处庭院里那几片垂死挣扎的樱花……一切都清晰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