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牙的结界之力…还有它的治愈能力,在最后关头起了作用,勉强护住了清吾的藤蔓核心区域。”
天岚将天生牙的能力限定在“结界”和“治愈”的范畴,如同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
卯之花烈微微颔首,虽有疑惑,但并没有追问。
而是缓缓收回手,那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岚的脸上,平静无波,却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转身走向其他伤员,宽大的袖袍在带血的风中轻轻拂动。
...
喧嚣过后,训练场变得异常空旷,只剩下破碎的石板、断裂的藤蔓残骸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子焦糊味,阳光重新变得刺眼,空气依旧灼热。
森川千夏没有立刻离开,她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目光低垂,落在脚下几截断裂的青色藤蔓上。
那些藤蔓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撑,正迅速变得干枯灰败,如同燃尽的余烬。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其中一截藤蔓粗糙的表皮,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
“原来如此……”她低低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入尚未离开的天岚耳中。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训练场高耸的穹顶,望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带着一种历经险境后的顿悟。
“没有无用的刀。”森川千夏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磐石。
“只有尚未被发现的锋芒。”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战场,最后落在天岚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这句话不仅是对清吾的青藤,更是对那柄无法斩敌、却在绝境中护住众人的天生牙,以及它的主人。
......
技术开发局深处,冰冷的金属墙壁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只有无数仪器指示灯闪烁的幽光和管道内液体高速流动的嘶嘶低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防腐剂和某种奇异灵子溶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中央巨大的灵子监控主屏上,代表“虚界摹拟器”运行状态的巨大绿色符文,此刻被刺眼、不断闪烁的血红色警告标志所取代。
下方瀑布般刷新的错误代码流,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发出令人烦躁的、高频的“嘀嘀”声。
“怎么回事?”一声压抑着狂怒的嘶吼猛地撕裂了实验室的寂静。
涅茧利站在主控台前,他那张涂满诡异油彩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金色的瞳孔在惨白的面孔上收缩如针尖,闪烁着非人的、近乎癫狂的光芒,枯瘦如爪的手指狠狠砸在主控面板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我的系统,我的‘虚界摹拟器’。”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它的空间隔绝壁垒,足以承受亚丘卡斯级别的灵压冲击,一只勉强达到基力安级别的垃圾,怎么可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