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天生牙,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灵魂深处的剧烈震荡,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冰冷刺骨的脉动,如同警钟在灵魂深处敲响!
报告上的墨点,在他低垂的视线中,仿佛晕染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
他仿佛看到了空座町上空撕裂的黑色裂缝,看到了咆哮的基力安,看到了露琪亚那绝望而震惊的眼神,看到了那枚小小的、却足以颠覆三界的崩玉,最后……定格在蓝染惣右介那副碎裂的眼镜片后,冰冷而嘲弄的笑意。
一个月……不,或许更短,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份看似普通的调令下达的瞬间,彻底咬合,开始加速转动,一切他试图熟悉、试图周旋、试图积蓄力量的时间,都被无情地压缩到了极限。
“神…神无月四席?”虎彻勇音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岚瞬间的僵硬和那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灵压波动。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天岚低垂的头,那平时总是平静无波的侧脸,此刻线条似乎绷得极紧。
“……我没事,副队长,只是想到了六番队的阿散井副队长,似乎他和朽木露琪亚是青梅竹马?”
天岚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写报告时一个短暂的思考。
他重新提起笔,在洇开的墨点上若无其事地继续书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恢复了流畅。
只是那字迹,比之前似乎更用力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压抑的平静。
“这样啊...”勇音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良好的素养让她没有追问,微微欠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纸门轻轻合拢。
当房间里只剩下天岚一人时,他手中的笔终于彻底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却没有焦距地落在面前的报告上,那平素深不见底、如同古井般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焦虑、紧迫、冰冷的杀意,以及对未来走向那洞若观火却又无力立刻改变的沉重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压抑的风暴。
他必须更快,掌握更多,力量……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守护住想要守护的人,斩断那既定的悲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灵压躁动压回深渊,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报告上,仿佛要将那枯燥的文字和图表,都化为磨砺自身的砥石。
隔壁药草室,清吾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愉快地给露华草注入着生机,对隔壁房间那无声掀起的灵魂风暴,一无所知。
同一时刻。
六番队队舍。
副队长办公室,阿散井恋次正烦躁地抓着他那头张扬的红发,对着堆积如山的队务文件唉声叹气。
“露琪亚那家伙……又被派去现世了?”他瞥了一眼刚送来的轮换名单,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抱怨,“啧,真是麻烦,每次回来都要听她唠叨现世那些无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