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就是法则。”
他缓缓走到金池长老的面前，伸出手，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亦魔亦神般的笑意。
“师父，我再问你一遍。”
“那个注定要让你身死寺毁、遗臭万年的‘剧本’……”
“你，想不想撕了它？”
“你，想不想踏平这虚伪腐朽的神圣佛国。”
“你，愿不愿意，与徒儿一起……改！天！换！日！”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金池长老的灵魂深处！
他呆呆地看着许太平，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改……天……换……日……”
他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紧接着，那迷茫，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彻底底的“顿悟”，所取代！
他那活了二百七十年有余、被无数佛经和戒律所禁锢的智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如同铜铃！
眼中，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了三界棋局的、极致的疯狂与狂热！
他死死地盯着许太平，仿佛要将自己这个徒弟，从里到外，重新看个通透！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金池长老，突然，仰天长笑起来！
笑得老泪纵横，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酣畅淋漓！
他指了指那混沌一片的“上方”，声音嘶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快意：
“好一个‘改天’！好一个‘换日’！”
“原来，太平你要改的，是那天庭里高高在上的‘凌霄宝殿’！”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仿佛那里，曾供奉着一轮虚假的“太阳”。
“原来，你要换的，是那西天灵山里的‘大日如来’！”
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奇异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师徒二人，相视而立。
一个，眼神平静，智珠在握。
一个，状若疯魔，大彻大悟。
金池长老缓缓收敛了笑声，他对着许太平，不再是行佛礼，
而是如同凡俗的书生一般，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直起身时，他脸上的疯狂，已然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的决绝。
看着金池长老那副状若疯魔的样子，
许太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道韵”：
“师父，你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金池长老只觉得，自己那枯坐了两百多年，早已如同顽石一般，再无寸进的“禅心”，
轰然破碎！
紧接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醍醐灌顶般的清明之感，从他的天灵盖，直贯涌泉穴！
困扰了他足足两个甲子的，那道隔绝了“人”与“仙”的无形壁垒……
在这一刻，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
轰——！！！
一股强大的、远超凡俗的气息，从金池长老那干枯的身躯之内，冲天而起！
他那原本已经有些佝偻的腰背，缓缓挺直。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三分血色与光泽。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更是变得清澈明亮，神光湛然！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