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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被踹得闷哼一声,忙不迭地磕头:“大人息怒!奴才知错!求大人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一定能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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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浔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戾气渐收,转而浮出一丝狠绝。他走到墙边,从暗格里摸出个沉甸甸的锦盒,扔在龙三面前:“这里面是一万两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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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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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江湖上找些亡命之徒。”陆凌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徐昭宁那伙人正在去玉州的路上,我要他们……永远到不了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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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的锁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龙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狠狠磕了个头:“奴才遵命!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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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郊外客栈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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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正检查马鞍上的暗袋,里面藏着的几枚飞镖和迷药瓷瓶都完好无损。唐棠端着两碗凉茶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怀瑾哥,你说陆凌浔会不会真的对我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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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顾怀瑾接过茶,目光扫过院墙上的阴影,“他在凌州丢了这么大的脸,还暴露了私藏军队的事,必然会狗急跳墙。”他忽然朝唐棠使了个眼色,“去告诉殿下,后院的槐树上,藏着三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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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往客房走。刚到门口,就见徐昭宁和顾嫣然正站在廊下说话,陆斐雯则倚着柱子,手里把玩着枚铜钱,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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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好了?”徐昭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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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嫣然点头,“斐雯刚才在客栈后厨发现了几个生面孔,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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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宁望向墙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陆凌浔的动作,比我们想的还快。”她抬手理了理腰间的佩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怀瑾,斐雯,去‘请’他们下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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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吹了声轻哨,身形一晃便跃上了槐树。陆斐雯则摸出腰间软鞭,鞭梢在掌心轻叩,转身走向后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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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看着三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玉佩又烫了几分。她知道,这场从凌州开始的硬仗,已经提前打响了。而前路等待他们的,恐怕远比私盐案本身,要凶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