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一个举着手，一个举着炮，在公寓楼下的大门口僵持住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几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电线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嘲笑这怪异的场景。
唐悠悠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妆都有点花了。
她举着那道具炮的手，也开始发酸。
她偷偷瞥了陆逊一眼，发现对方还真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连眼神都没怎么变过，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样子。
这人……是个傻子吧？
唐悠悠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看起来有点“可疑”的男人，给自己壮壮胆。谁知道对方这么实诚，说不动就不动。
再这么对峙下去，先撑不住的肯定是自己。
唐悠悠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个主意。
她猛地把道具炮往身后一藏，拉起自己的大行李箱，转身就往公寓楼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你等着！我去叫保安大叔来抓你！”
声音由近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只留下陆逊一个人，还保持着举着双手的姿势，站在原地。
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面前飘过。
陆逊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已经有些酸麻的手臂。
他看着唐悠悠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刚才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
“你不能拒绝。”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绪的阀门。
不能“拒绝”，而不是必须“遵守”。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拒绝，是一个动作，一个发生在请求提出时的即时反应。
而遵守，是一个状态，一个需要长期维持的状态。
系统要求他不能做出“拒绝”这个行为，所以当唐悠悠让他“不许动”时，他必须答应。
可一旦他答应了，这个“请求”就已经完成了闭环。至于他后续是否还“遵守”这个约定，似乎并不在规则的强制范围内。
就像现在，唐悠悠已经跑了，这个“对峙”的场景已经结束。他动了，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也并没有再次响起，没有警告，没有惩罚。
这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陆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
如果规则是必须遵守，那他的处境将变得极其被动。但如果只是不能拒绝，那么操作的空间就大太多了。他完全可以在答应之后，根据情况的变化，选择性地“遗忘”自己的承诺。
当然，这招对唐悠悠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或许有用。要是遇上个精明点的角色，当场要求他立字为据或者发个毒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总归是好事。
陆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里却又涌上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