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效果还可以吧？”
这一问，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原本与他同坐一桌的胡一菲、关谷神奇和唐悠悠，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屁股挪动椅子，与他瞬间拉开了至少一米的安全距离。
那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专业排练。
胡一菲更是夸张，她端起酒杯，扭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即对身边的悠悠和关谷说：
“我不认识他，你们认识吗？”
关谷神奇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摇头，仿佛摇得慢了就会沾上什么关系似的，嘴里还用他那标志性的口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认识，从来没见过，纳尼，他是谁？”
唐悠悠的反应则最为奇特。
她的大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迷茫，最后竟然闪烁出一种名为“专业”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托着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观察一个珍稀的研究对象。
陆逊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社会性死亡了。
以后还怎么在爱情公寓这个圈子里混？
酒吧里死寂的氛围终于被打破，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和……一丝丝敬畏？
陆逊硬着头皮，挪回了座位，那个被三人孤立出来的座位。
他刚坐下，胡一菲就忍不住了，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审视意味却毫不掩饰。
“我说……你该不会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这话问得相当不客气，换做一般人可能已经翻脸了。
但陆逊不能，因为他知道，胡一菲的怀疑合情合理。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一旁的唐悠悠却突然一拍大腿，眼神发亮地看着陆逊，满脸都是“我懂你”的表情。
“一菲姐，你这就不懂了！”
“什么叫艺术？这就叫艺术！”
唐悠悠激动地比划着，“我跟你说，这叫体验派！不疯魔，不成活！你看他刚才的眼神，那股子劲儿，绝对是把自己当成一只真猴子了！”
她越说越兴奋，看向陆逊的目光充满了敬意，甚至还换了个称呼。
“苏老师，您辛苦了！为了艺术献身，您是我们的榜样！”
“苏……老师？”陆逊一愣。
“对啊！”唐悠悠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以前的表演系老师，姓苏，他就教我们，一个好演员，就要敢于放下身段，突破自我！你刚才的表现，深得苏老师的真传！”
陆逊嘴角抽了抽，他该怎么解释，自己是被迫的？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唐悠悠给他铺好了台阶，他要是不顺着爬上去，都对不起刚才丢掉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被知己看穿”的沧桑与欣慰，对着唐悠悠微微点头，然后目光一转，无比诚恳地看向了胡一菲。
“一菲姐。”
“干嘛？”胡一菲依旧保持着警惕。
“你看……我这么一个为艺术献身的好演员，”陆逊开始了他的表演，“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你看你这儿……还缺室友吗？能不能发发慈悲，收留我一下？”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充满了对安身之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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