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看着三人同仇敌忾，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他们“出师有名”的样子，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被捏得有些褶皱的彩色宣传单，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胡一菲狐疑地接过来，唐悠悠和关谷也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
宣传单设计得花里胡哨，充满了廉价的煽动感。
最顶端用加粗的红色艺术字写着一行大标题——《普通人也能月入过万！新媒体写作爆款公式！》
下面是一行小字：“告别死工资，三天掌握财富密码，下一个年入百万的就是你！”
而在价格栏，一个巨大的“998”被圈了起来，旁边还画了个爆炸的图案，写着：“限时特惠！原价9988，今天只要998！九九八，暴富带回家！”
“……”
“……”
“……”
三颗脑袋，三种呆滞。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
“所以……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公司的人事？”胡一菲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陆逊点了点头，把宣传单从她僵硬的手里抽了回来，随手折好。
“她是个网络写作培训机构的推销员，刚才一直在跟我推销这个‘九九八一夜暴富’课程。”
“纳尼？！”关谷神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在人才交流中心里，推销这种东西？！”
唐悠悠也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的天，我还以为她是哪家大公司的HR，气场那么足，原来是……是卖课的？”
“何止是卖课的！”胡一菲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之前的尴尬和理亏，瞬间被一股正义的怒火所取代。
她一把抢过陆逊手里的宣传单，指着上面的字，义愤填膺地说道：“这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招聘的幌子，实际上是在这里搞推销！浪费大家时间！”
关谷神奇在一旁重重地点头，义正词严地补充道：“这种行为，简直是对我们求职者的欺骗和侮辱！应该用……用机关枪把他们都突突了！”
唐悠悠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关谷你别那么暴力啦……不过这种课程，一看就是骗人的嘛，哪有那么容易就年入百万的。”
“这不叫骗人，这叫新型诈骗！”胡一菲的“好为人师”模式瞬间开启，她拿着那张宣传单，像是在课堂上分析案例一样。
“你看，它利用了大部分人想要快速赚钱的心理，用‘九九八’这种看似不高的价格门槛，吸引你上钩。”
“等你交了钱，就会发现，他们教的东西，全都是网上随便就能搜到的公开信息，什么‘爆款标题三十六计’、‘吸睛开头十大模板’，一点用都没有！”
“等你发现上当想退钱的时候，他们早就把你拉黑了。这就是典型的知识付费领域的割韭菜！”
胡一菲越说越气，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推销课程的受害者。
看着她那副正义感爆棚的样子，陆逊反倒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怕我被骗，或者……怕我为什么人想不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阵温暖的风，瞬间吹散了胡一菲刚刚燃起的怒火。
那股子义愤填膺的劲儿，一下子就泄了。
是啊，自己刚才那么激动，又是锁喉，又是要报警的，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担心这个新来的室友，怕他出什么事吗？
虽然过程乌龙了点，但初衷……好像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