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压低了声音,凑到曾小贤耳边,语气神秘又惊悚。
“老曾,你忘了?”
“正常的女人……”
张伟哆哆嗦嗦地接上了后半句,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调。
“……能徒手捏死一只正在朝她发起冲锋的老鼠吗?!而且还是‘啪’的一声,捏爆了!!”
“嘶——”
客厅里响起三声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刚刚还大言不惭的曾小贤,脸上也瞬间血色尽失。
那个血腥又震撼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
那只老鼠冲锋的姿态,那声清脆的爆裂声,还有胡一菲事后淡定地甩了甩手,说“真不禁捏”的表情……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感觉客厅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陆逊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张伟那句绘声绘色的描述,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头。
他看着三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又联想到自己刚刚那句“红烧还是清蒸”的玩笑话。
突然间,那玩笑话……好像一点也不好笑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悚”的情绪。
曾小贤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没能给他带来半分勇气。他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行!绝对不行!”他涨红了脸,唾沫星子横飞,“我们是男人!怎么能给女人割地赔款!这是丧权辱国!”
他慷慨激昂地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天,仿佛在国会发表演讲的议员。
“想我曾小贤,向来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默默计算着什么的张伟,冷不丁地推了推眼镜,幽幽地开口。
“富贵不能淫,说的是子乔,他但凡有点钱,也不至于天天想着占便宜。”
吕子乔正端着酒杯,闻言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怒目而视。
张伟没理他,镜片上反射着灯光,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威武不能屈,说的是你,曾老师。一菲但凡对你温柔一点,你早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去了,哪来的威武。”
曾小贤刚鼓起的气势瞬间被戳破,脸上的红色从激昂变成了窘迫。
“至于贫贱不能移……”张伟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说的是我,一个彻头彻尾的穷鬼。”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我们三个,一个淫贼,一个软蛋,一个穷鬼。拿什么去反抗?”
一番话,字字诛心。
吕子乔和曾小贤面面相觑,脸上讪讪的,刚才那点同仇敌忾的悲壮,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的尴尬。
卡座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曾小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陆逊。
陆逊正安静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那双明亮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与这个喧闹酒吧格格不入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