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只巨大的冰晶手臂从地面猛然升起,快如闪电,一把将他牢牢抓住。
紧接着,一座庞大的、由冰雪与骸骨构成的战争机器破冰而出,可可利亚的身影飘然落下,坐进了那巨大的驾驶位之中。
巨手收紧,将文心衍死死地掐住。
“可…可恶……居然被你抓到破绽了,臭星核精!”
“阿衍!”三月七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我来救你!”
梦若薏大喊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沿着那巨大的冰晶手臂,飞快地向上跑去。
那巨大的冰晶手臂,仿佛是自极北之地延伸而来的死亡触须,表面覆盖着一层森然的白霜,散发着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气。
梦若薏对此却恍若未觉。
她小小的身影在那庞大的手臂上飞速奔跑,脚下的冰晶光滑无比,可她的步伐却异常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崎岖的纹路上,朝着那只攥紧的巨手,朝着被困在其中的文心衍,一往无前地冲去。
风雪刮在她的脸上,像刀子一样,但她没有丝毫的停顿。
驾驶位中,可可利亚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讥讽。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在地面上徒劳攻击的蝼蚁,只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正在攀爬的梦若薏,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冰晶巨手,在她的意念操控下,开始缓缓收紧。
构成手掌的无数冰晶相互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唔……”
文心衍的身体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挤压着,骨骼仿佛都在呻吟,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住手!”
希儿怒喝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幻影,手中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地劈砍在冰晶巨像的小腿处。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传来,火星四溅。
那巨大的镰刀,足以斩断钢铁,此刻却仅仅在冰晶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与此同时,丹恒手中的击云枪也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向巨像的膝盖关节。
长枪与冰晶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样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这台由星核之力驱动的战争机器,其坚固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呵,真是感人的挣扎呢。”
可可利亚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在整个山巅回响,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就像试图撼动山脉的蝼蚁一样,除了展现你们的无力与渺小,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已经攀爬到手臂一半位置的灰发女孩身上。
“尤其是你,星核的容器。你本该成为新世界的神明,却选择与这些凡人一同赴死。真是愚不可及啊。”
“少啰嗦!”三月七拉开手中的长弓,弓弦被瞬间拉满。
咻!咻!咻!
三支蕴含着极寒能量的冰箭成品字形,接连射向那只巨手的腕部关节。
她想得很清楚,既然无法摧毁,那就尝试冻结它的行动。
冰箭精准地命中目标,炸开一团团冰蓝色的雾气,极寒的能量迅速扩散,试图将关节冻结。
然而,巨像体内的星核能量只是微微一荡,那层薄冰便瞬间碎裂,化为乌有。
三月七的攻击,同样宣告无效。
布洛妮娅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口对准了那巨大的驾驶位,对准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理智告诉她必须开火,为了贝洛伯格,为了下层区,也为了她的同伴。
可是,那里面坐着的是她的母亲。
是抚养她长大,教她一切,将她视若珍宝的母亲。
纵使那份爱已经扭曲,纵使那副身躯已被星核占据,可那份羁绊,又岂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无法用力按下。
“我说过,这里,就是你们旅途的终点。”
可可利亚的声音里充满了终结一切的决绝。
她不再理会那些徒劳的攻击,操控着巨手,准备完成最后的攥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