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抬头，透过人群缝隙，看见周大强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塑料桶，朝这边张望。他的脸隐在晨雾里，看不真切，但林小满注意到，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桶沿。
“山子，”她轻声说，“明儿咱们去镇里买铁丝网，把示范田围起来。”
山子点点头，把锄头往地上一插：“成。俺再去农技站问问，这菌剂得喷几次？”
??4.暗处的“眼睛”??
直播还在继续。林小满举着新抽的嫩叶：“家人们，这是今天的新叶，比昨天又大了半寸！”弹幕刷着“求带”“求合作”，她却注意到，老周头正盯着她的手机，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叔，”她把手机递过去，“您看看，这是俺的粉丝，都想跟咱村学种药材。”
老周头接过手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能……能教俺家那口子不？”
“能！”林小满笑着点头，“明儿我教她认菌剂，再教她咋直播。”
老周头攥着手机的手直抖：“中！俺明儿就去买个新手机！”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李婶拍着大腿：“这事儿要是成了，咱村能出十个主播！”王伯叼着旱烟袋：“到时候，俺家那亩地的药材，得卖到县城超市去！”
??5.晨光里的“悬念”??
太阳升到头顶时，村民们陆续散去。张婶临走前，往林小满兜里塞了把野枣：“小满，这是俺后山摘的，甜着呢！”王伯扛着化肥，冲她挥了挥手：“明儿俺来帮你搭遮荫网！”
林小满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根腐病救治完成”——原来真正的“完成”，不是苗活了，是人心齐了。
她摸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输入“周大强塑料桶”——
??【警告：检测到塑料桶内液体含红矾成分，建议：立即检查示范田灌溉水源。】??
林小满的心一沉。她抬头看向村口的老槐树，周大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串泥脚印，歪歪扭扭地通向村外的小河。
“山子！”她喊住正要走远的山子，“明儿咱们去河边看看，周大强是不是往河里倒了啥。”
山子点点头，把草帽扣在她头上：“成。俺今儿就把网子买回来，把示范田围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的影子叠在药田里，像两株并肩的黄精苗，在风里轻轻摇晃。
而此刻，村外的小河旁，周大强正把塑料桶里的红矾水倒进河里。桶里的液体泛着暗红色，像滴在宣纸上的血。他盯着河水里漂浮的死鱼，咧开嘴笑：“林小满，你不是能耐吗？等菌剂失效了，看你还咋跟老乡吹——”
他的话被一阵风吹散了。远处药田里，黄精苗的新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