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渝正式进入祁氏集团的第一天,整个金融事业部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是祁总亲自安排的空降兵……
桑氏的大小姐,靠关系进来的吧?
长得是真漂亮,难怪……
桑渝面不改色地走过长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起,耳垂上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是唯一的装饰。
祁瑾的特助陈默在电梯口等她,递过一张门禁卡:桑小姐,您的办公室在28楼,祁总吩咐您先熟悉项目资料。
桑渝接过卡片,指尖在边缘轻轻摩挲:我以为我会从基层做起。
陈默推了推眼镜:祁总说,桑小姐的经验应该直接参与核心项目。
他刻意加重了经验二字,桑渝眯起眼——祁瑾这是在试探她。
办公室比预想的宽敞。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的文件盒上。桑渝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眉头瞬间皱起。
——这是祁氏与日本三井集团的合作案,一个前世曾经让祁氏损失近十亿的陷阱项目。
她迅速浏览合同条款,果然在附件里发现了那条隐藏的霸王条款:三井集团拥有单方面终止合作并索赔的权利,而祁氏却被锁死在独家供应协议里。
前世的祁瑾,就是在这个项目上栽了第一个跟头。
桑渝按下内线电话:陈特助,请通知项目组,一小时后我要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八位项目组成员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空降的关系户为什么第一天就要插手进行中的合作。
桑小姐,项目经理李岩语气生硬,这个案子已经谈了三个月,明天就要签意向书了。
桑渝将合同投影到大屏幕上,红圈标出第37页的条款:三井要求我们独家供应稀土原料,却保留随时更换供应商的权利——这意味着如果国际市场波动,祁氏将承担全部风险。
这是行业惯例。李岩反驳,三井是国际巨头,能合作就是机会。
机会?桑渝冷笑,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五年,三井在东南亚的七个类似项目中,有五个以质量不达标为由中途解约,并索赔违约金。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些数据连祁氏情报部都没能挖到。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李岩震惊地问。
桑渝面不改色:我在东京留学时,恰好认识三井的一位离职法务。这当然是谎言——这些全是前世她用惨痛代价换来的教训。
她敲了敲桌面:重新谈判,否则放弃合作。
会议结束后,桑渝直接去了祁瑾的办公室。
男人正在视频会议,见她进来,抬手示意她稍等。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桑渝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和他们订婚那天她随手挑的对戒是同一款。
虚伪。她在心里冷笑。
听说你否决了三井项目?结束会议后,祁瑾开门见山。
桑渝将修改建议推到他面前:如果你想让祁氏白送十亿,尽管签字。
祁瑾翻阅文件,表情逐渐凝重。良久,他抬头:这些漏洞,连法务部都没发现。
所以?
所以,祁瑾合上文件,我开始相信你确实死过一次了。
桑渝呼吸一滞。
这是祁瑾第一次正面提及她重生的可能性。
当晚,祁瑾发起了高烧。
桑渝是被管家的敲门声惊醒的。凌晨三点,老人满脸焦急:桑小姐,少爷胃出血发作,却不肯去医院……
书房里,祁瑾蜷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右手死死按着上腹。桌上散落着空咖啡杯和吃了一半的胃药。
你疯了?桑渝夺过他手里的文件,胃出血会死人的!
祁瑾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死过一次的人……没资格教训我。
桑渝气得想扇他,却还是蹲下来扶住他肩膀: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祁瑾闭眼,抽屉里有特效药。
桑渝翻出药剂,发现是强效止痛针。她盯着说明书上的副作用警告,眉头紧锁:你经常这样?
偶尔。